“他們不許,要扔掉的。”
于是兩個丫頭就瞧見他們少爺破天荒,十分溫和的同那啞巴說話,還是自問自答的,還牽著人家……
真是活見……
“先去廊角把一只小黃狗抱回來。”竹昀道。
其中一個便滿頭霧水地去了,過了一會兒,果然抱回一個布包,里面就是啞巴的小黃狗。看狀態,活是活了,卻不大有精神。
那丫頭是鄉間長大,看少爺關切,便大著膽子說,“這狗估計還沒斷奶,少爺若想養他,喂些羊奶也使得。”
竹昀正好于此道一竅不通,便說:“那便交給你照顧了。”
小啞巴一聽這話便急了,還被人擦著手就要跳起來了,被手帕刮著傷口疼得眼眶一紅。竹昀卻像早料到一般,直接把他按回位置上。
“你會照顧嗎?”
小啞巴搖搖頭。
“你房里能養嗎?”
失落地又搖搖頭。
“你傷著,不會照顧也不能照顧。我讓人照顧,它能順順當當地長大,難道不好?”竹昀和他講道理,他本來覺得一切順理成章并無不妥。卻在瞧見對方落寞又委屈的神色,抿嘴耷拉下眼角,眼淚撲通一顆就砸進了面前的銅盆里,忍不住又補了一句,“它還是你的小狗,你可來看它。”
有此一,小啞巴方破涕為笑。
給他擦手上藥的那個丫頭卻是膽戰心驚,方才看啞巴敢拂少爺的安排,還當著面哭,她是生怕少爺惱怒殃及池魚的,沒想到少爺還哄上了?
那口吻,和哄人也沒什么兩樣吧?
她又是個極有眼色的,只敢心,哪敢出口,只敢對地位驟升的啞巴愈發用心。忽聽見少爺問名字,受寵若驚。
“回少爺,奴婢喜兒。”
“回少爺,奴婢鵲兒。”
一對雙胞胎,一對喜鵲兒。
竹昀這才注意道兩個丫頭幾乎一模一樣的眉眼,不過是喜兒頭繩是紅的,鵲兒的是粉的。
小啞巴也是頭回知道這兩個丫頭的名字,擦完藥給人家比了個感謝的手勢,白白軟軟的一張臉,笑得格外燦爛。
竹昀拉過他的手腕圈在掌心,替他傳達道:“說謝謝喜兒……姐姐上藥……”
竹昀看了眼眸光撲閃的傅新,一聲“姐姐”喊得有些艱難,下句干脆改成了:“也多謝鵲兒照顧小狗。”
兩姐妹忙道不敢,光是少爺那張陰郁的臉面無表情地念出“姐姐”就已經嚇得她們折壽了……
之后無事,一個抱著小狗,一個端著藥就退出去了。
姐妹倆結伴去后廚,后廚按從前的規矩夜里是不填灶的,以防少爺突然興起要什么。正好她們去找點東西喂這小狗。
鵲兒抱著小黃狗看了又看,疑惑道:“也就是尋常的小土狗,少爺怎么寶貝上了?”
姐姐喜兒打著燈籠,搖頭道:“少爺哪里是寶貝是這只狗啊?那是寶貝人呢。”
“少爺喜怒無常,誰知道什么時候又忽然翻臉了。”鵲兒撇撇嘴,她們雖然不能近身伺候,但從前沒少聽見里間摔杯砸瓶的動靜,小啞巴傷痕累累的出來。便道:“那小啞巴也怪可憐的,又啞又傻還……”
“噓。”喜兒嗔了妹妹一下,教她道:“你以后說話得留心點,別總啞巴啞巴的,尤其當著少爺的面。”
“那喊什么?”
“少爺給了名字的,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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