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時季清晚休息,他也會拉著人鬧騰,壓著人求饒,美其名曰休息也不能太頹廢,要多鍛煉身體。
幾個月的時間隨著這人的不要臉和騷話伴過,到了季清晚戲份殺青那天,她中午起來換了戲服,給盛瑜打電話說今天的行程。
“今天殺青了?”男人懶懶散散的音調傳來。
季清晚“嗯”了一聲,下車跟著夏夏往片場走,“今天會早點下,應該下午四點就可以了。”
男人聞沉吟片刻,“四點?”
季清晚聽著這音調,莫名覺得有點不對,這人可每天問她什么時候結束,現在怎么沒什么興奮感,反倒還有點太平淡了。
但她還沒來得及多想,片場內的群演已經開始站位,她見此,隨口再和他道了句,就掛斷了電話。
手機放回給夏夏收好,季清晚邁步往拍攝區走,一一打了招呼后,準備進行拍攝。
因為是最后的戲份,其實重點不多,把之前戲份內的零碎拍好,在最后結尾就可以。
氣氛倒是挺輕松的,季清晚基本一條過,但就是配角們屢屢出錯,大概拍了十幾條后,導演正式喊卡,季清晚才正式結束。
下戲的時候,一旁的工作人員給她鼓掌慶祝殺青,季清晚含笑一一彎腰感謝,下場的時候夏夏接著人,但不知道從哪兒抱來了一束花遞給她,笑吟吟的祝賀道:“晚總,恭喜殺青!”
季清晚笑著點頭接過花,只當是她是又搞起少女感的儀式。
“晚總,我們走吧,先去換衣服。”夏夏看了眼時間,莫名有些催促。
季清晚點了點頭,邁步跟著她往自己的休息間走,隨口問了句,“盛瑜來了嗎?”
夏夏聞一頓,自然的搖搖頭說:“沒有,美玉還沒來。”
說著,夏夏打開休息間門,季清晚走進隨口問了句,“現在幾點?”
“五點了。”回答完,夏夏按著人往更衣間走,淺笑道:“晚總,我們先換衣服吧。”
季清晚有些莫名的看了她一眼,“你……”
還沒開口,夏夏直接關上了門,迅速開口:“晚總,我在門口等您。”
季清晚看著自己面前的門板,眨了下眼,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什么,還沒怎么想清楚,但她直覺有事。
而且絕不是夏夏。
她仔細想著,拿起自己的衣服換好后打開門往外走。
屋外的夏夏聽見聲響,立即回頭看,瞧見人瞬時一笑。
季清晚看著她的完全沒有掩飾的笑容,眼尾稍揚,“你接下來想讓我做什么呢?”
見她發現了,夏夏也沒什么尷尬的,只是笑著,單手往右側一請,“晚總,您這邊走。”
季清晚倒是挺好奇的,順著她的意思邁步往前走。
電影拍攝的地點是郊外一處的風景區,依山傍水的,而片場正好在山腳下,沿著山路而上有一座寺院。
夏夏在前頭帶路,走出片場后,兩人站定在山路斜坡下,她側頭轉頭對人,微笑道:“晚總,您現在往上走就好。”
“上?”季清晚看著面前的斜坡,“我一個人?”
夏夏點點頭,“是的,您只要往上走就好。”
季清晚聞確實有些摸不清這套路走向了,看了眼朝她揮手微笑的夏夏,她應該不會說。
季清晚只能無奈的,一頭霧水的提步往上走。
山路蜿蜒盤旋著,因是斜坡徒步往上走,確實會有些累,但風景卻很好。
五點接近傍晚,遠山落日余暉灑在山邊的道路,映紅中帶著微黃,光線微亮帶暗。
山道上行人已經漸漸消散,季清晚持著散步的心情沿路走著,直到走過那道平緩的斜坡后,她漸漸覺得有些累了。
氣息有些不穩,她輕喘著氣,站在山腰處的山道上,仰頭看著前邊隱隱露出半邊的寺院紅墻,青瓦屋檐,偏了便頭往山邊外的風景區看。
她觀賞了一會兒,正想著不知道還要走多久。
可身側忽而傳到了一道細碎聲,似是枝椏輕踩著,腳步聲傳來。
余光輕掃過人影,她下意識抬頭看去,瞬時看到了身后的人。
山邊的映紅霞光輕灑在地上,男人身影修長,步伐平緩,踏過昏黃走來。
穿著熟悉的暗色風衣,少了那頂黑色鴨舌帽,清雋的顏,但微垂著眼,透著一貫懶散的神情。
下一刻,眼瞼輕顫,盛瑜抬起了眼。
露出那雙漆黑的眸子,如初見一般的驚艷又勾人。
格外熟悉的一幕。
當時停滯在山腳間的無力前行的她,而突然闖入的男人。
懶散的,毫無在意任何事,卻依舊拖著那散漫的神情好心幫了忙。
那時她只當是路人,不曾在意過,也從未想過能與他再次相遇。
可人生不能猜測,她遇見了他,融入了血肉里,走進了她的心。
然后托付了她的一切。
而現在歷史似是有意的重演。
男人站在山邊,垂眸看著面前人,拖著淡淡的嗓音問:“要上山?”
季清晚側頭看向他,眨了眼,彎著嘴角,點頭。
盛瑜掃了圈她的四周,聲線微懶,“一個人?”
季清晚聞,再此點頭。
“既然一個人,那,”盛瑜垂下眼,望著她,輕聲問:“要不要添個人?”
話音稍停,他繼續道:“永遠不分開的那種。”
季清晚一頓。
她抿起唇,目光稍抬,視線與他相投,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
山腰邊的路道很平,光線也有些暗,但身后的夕陽昏黃金燦下,男人伸手將一個淺白色的絲絨盒子拿出,放在掌心,打開。
那枚戒指,折著光,明亮。
“你來之前,我去求了一根簽,簽名女,禾子季,清水的清,阿晚的晚,季清晚。”
“男,盛世的盛,美玉之意的王字瑜,盛瑜。”
“而姻緣解簽。”
盛瑜邁步向前,俯身抬起眸,目光投向面前的女人,輕笑一聲,“天作之合。”
季清晚抬起頭,與他對上視線,眼眶有點熱,喉間一哽。
盛瑜抬起一只手,指尖輕按住她的眼角,笑著說:“我想這姻緣頭一次算準了,沒有錯。”
因你是屬于我的所有,從初見開始的那一刻,已預定了盡頭結尾。
我們,永遠都會在一起。
不論生或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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