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陸霄沒有再隱瞞她,說道:“魏千山整治黑勢力十余年,袁嘉辰真正的爸爸是他要整治的最后一個對象。因為追得緊,惹惱了對方,他們策劃了這起綁架案,嫁禍我們,想利用輿論喘一口氣。”
這是能說的部分,不能說的部分當然比這更血腥殘忍。
但僅僅是這一部分,傅來音就氣得滿臉通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袁嘉辰的父母親自策劃的?”
“袁嘉辰的爸爸有很多兒子。”他頓了頓,“袁媽媽更愛袁爸爸。”
傅來音一下子懂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只是很心疼袁嘉辰,他還這么小,他知道多少?這次綁架,該給他帶來多少傷害?!
人為了利益,冷血至此,令人膽顫。傅來音冷靜了一會兒,冷靜不下來,滿腦子都是袁嘉辰沖她笑的樣子,她心里慌得很,害怕袁嘉辰從此失去小紳士般可愛的笑容,她顫聲問陸霄:“這件事要怎么解決?”
陸霄看著她:“你問的是怎么解決這場‘戰爭’還是怎么解決袁嘉辰的父母?”
“如果問的是袁嘉辰父母。”陸霄拉住她的手,“我們改變不了他們是袁嘉辰父母現實,也無法伸出援手。如果沒有意外,袁嘉辰會一直跟他們生活在一起,直到有一天他自己有能力認清并且擺脫。”
“至于這場商業戰爭——勝利是遲早的事。”陸霄不愿意多說,“多行不義必自斃。尾巴藏多了,總會藏不過來。”
商業的事傅來音不關心,只是心里一直記掛著袁嘉辰。自從解救當天匆匆說了幾句話后,接下來的日子她總找不到機會去見人。
微信上她還有袁嘉辰媽媽的聯系方式,只要當做什么都沒發生,表現出老師對孩子的關心,她表示去看望一下袁嘉辰,按袁媽媽“善解人意”的性格,傅來音應該能夠光明正大的去見袁嘉辰。
但是這世界上不是什么事都能當作什么都沒發生的。至少傅來音做不到。
她想私下里見一見袁嘉辰。
轉機出現在她去見邱郁的心理老師。
因為家暴的事,傅來音最擔心邱郁的心理健康,在很久之前就特意咨詢了心理老師,和心理老師交流,獲得引導邱郁成長的小建議。雖然她已經不在謹小學,但是和柳啾啾邱郁的聯系沒有斷過,和心理老師的聯系也沒有斷過。她定期過來見心理老師。
袁嘉辰正好也來到這個心理診所,和傅來音見的心理老師是同一個人。
袁嘉辰和心理老師交流的時候,袁媽媽是等在外面的。傅來音獲得了和袁嘉辰單獨見面的機會。
袁嘉辰沒想過會在這里見到傅來音,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傅來音微微彎下腰,和他直視:“小帥哥能提前十分鐘結束,陪我去吃冰激凌嗎?”
袁嘉辰沒有笑,有些憂郁地看著她,躊躇兩秒,問:“傅老師生病了嗎?”
傅來音搖搖頭,為他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關心別人感動,“沒有,我是幫我朋友來詢問收費情況的。”
“哦。”袁嘉辰點點頭,“好,那你等等我。”
不知道袁嘉辰是怎么和心理老師說的,他半個小時就出來了,拉著傅來音悄悄離開,繞到診所最外面的一個冰激凌販賣機,投了幣,買了兩個冰激凌。
兩個人坐在冰激凌機旁邊的臺階上,正對著一片沒人的大樹林。
兩個人默默地吃冰激凌。
吃了一會兒,傅來音故作輕松,問:“你最后選了哪所學校?”
袁嘉辰說了一個傅來音很陌生的學校,“這是全國最好的藝術類培訓學校。”
“在那里上課開心嗎?”
“還好。”袁嘉辰瞇眼笑了笑,“挺辛苦,但也挺充實的,能學好多東西。”
傅來音摸摸他的頭,跟著笑:“等你學成出來,袁嘉辰就是大明星啦!”
袁嘉辰看著她:“你看到網上的視頻了嗎?”
“嗯,哪一個?”傅來音咬了一口冰激凌,“我可是袁嘉辰的鐵粉,你媽媽發在網上的視頻我都看了。”
袁嘉辰的笑容綻開了些,“那些都是炒作也。”
傅來音不以為意:“你是優秀的,值得別人看見你的優秀。別人不管是通過什么方式看到的你,你作為優秀本身,本來就值得看見的人喜歡。”
袁嘉辰哈哈大笑,“傅老師真的是我的鐵粉!”
傅來音笑:“不是,我是腦殘粉。”
袁嘉辰笑得更大聲。傅來音心里難過極了。才經歷了那樣的事,怎么可能會笑這么大聲呢?
等他笑完了,兩個人又挨在一起吃冰激凌。袁嘉辰突然問:“如果我不是明星,傅老師還喜歡我嗎?”
傅來音心里驚異,看著他:“怎么這么問?”
袁嘉辰故作鎮定,說:“就是想問一問。”
“你問這個問題說明你是一個笨蛋。”傅來音彈了他腦門一下,“真正愛你的人是愛你袁嘉辰本身,不是愛你的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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