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父親……兒子一定洗清您的冤屈,救您出去。”
楊若還想再問問父親圣上對父親報了什么樣的意圖……獄頭卻過來敲門了。
“父親,您保重。”
“……好。”
楊思遠擺擺手:“回家了和你母親說,我好好的,讓她別掛念。
等案子查清了,我自然就回去了。”
楊若應“是”,磕了頭,才拿著油燈出去。
到門口時,從懷里拿出一把銀票給獄頭:“大哥,拜托您多照顧些里面的人。”
獄頭低頭瞅了一眼,銀票總額不下于一千兩,當即眉開眼笑:“您放心。
以后楊大人的一應吃食,在下親自來送。”
楊若拱了拱手,出去見蔣磊,“蔣大人,多謝了……茵樂姑娘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了。
要是不嫌棄,別莊就送給您了。
權當賠罪。
我看茵樂姑娘和小少爺挺喜歡那里的。”
蔣磊這樣的人,能接交一二是最好的。
“哈哈哈……”
蔣磊拍拍楊若的肩膀,“楊大人果然大氣。
多謝了。”
兒子的出現,讓他心舒展開來……要不是楊若,說不定他還不知道自己有兒子呢。
要挾一事,他也得到了最意想不到的好處,就罷了吧。
“我父親的事情還要多麻煩您……”楊若說道:“能保住他的命就好。”
蔣磊一頓,“我盡量。”
楊若出了北鎮撫司的大門,差不多亥時都過了。
德順駕著馬車在不遠處等他:“少爺,咱們還去哪里?”
月亮已經越過頭頂了……
楊若挑簾子上了馬車:“回府。”
德順答應一聲,駕著馬車調轉了方向。
寂靜的夜里,馬車“得得”聲傳出去了很遠,很遠。
又過了三天,張恒才到。
張修親自去接了父親,安置在長樂閣后,讓小廝去德濟堂請宋嚴。
王氏為表孝敬,帶著媳婦兒、孫子,女孩兒都來了。
“父親,您一路辛苦了,先喝口水。”
王氏說著話,親自滿了一盞,雙手遞給坐在主位上的張恒。
“……好。”
張恒接過,喝了幾口,放在一旁的小幾上。
因為生病,他看著比前幾年老了許多,已經是滿頭白發了。
“父親,安哥兒和齡哥兒還在衙門公務,得晚上才能給您請安。”
張修說道:“……您老別怪罪。”
張恒笑了笑:“公事重要,我又不是老糊涂。”
張修連聲應“是”。
等張修夫妻倆給張恒請過安,寧氏領著春哥兒,顧晗、張居思、張靈、張綠才屈身行禮:“祖父曾祖父安好。”
“好孩子們,都起來。”
張恒擺了擺手,從衣袖里拿出見面禮分給眾人,“幾年沒見,思姐兒出落成大姑娘了,越發的水靈。”
王氏笑的志得意滿:“是,父親。
她定給潘侍郎的嫡孫了,那孩子爭氣,年紀不大卻有舉人的功名了。”
女孩兒的親事體面,王氏無論和誰說話,總是會提一提。
“那敢情好。”
張恒也覺得婚事好,高興地:“等思姐兒嫁人了,我給她備一份嫁妝。”
張居思臉羞的通紅,“謝謝祖父。”
“好孩子。”
張恒一低頭就看到了倚著寧氏站的孩子,問道:“春哥兒都長這樣高了……還記得曾祖父嗎?”
春哥兒搖搖頭,小聲道:“我不知道。”
他有些怯生。
“你小時候我還抱著你玩呢。”
張恒笑著說:“你可乖了,每一次我抱你,都會沖著我笑。”
他比劃著怎樣抱的動作。
寧氏推了推兒子,“春哥兒,去和你曾祖父親近親近……他很疼你的。”
春哥兒抬眼看了看母親,才小步地走過去:“您真的陪我玩過嗎?”
張恒點頭:“當然啦。”
他拉著春哥兒的小手,仔細地看他的眉眼,和張修說道:“這孩子,和他父親小時候長得真像。”
“……是挺像的。”
張修怕老父親又為著大兒子的死傷心,岔開了話題,問起了老家兩位哥哥的事情。
“一切都好,不用掛念。”
張恒說道:“你大哥的小孫子翻過年就六歲了,到了開蒙的年紀,他托我問問你,看看能不能上你府里的學堂……”兩個孫子都考上了進士,又做了官。
在老家那邊,都羨慕的不得了,都說是府里的學堂教的好。
“這有什么難的。
自家開的學堂,方便的很。”
張修笑道:“我應允了。
到時候和春哥兒一起讀書,彼此也做個玩伴。
我正愁春哥兒一人太孤單呢。”
張恒應“好”,又說:“等我哪日得了閑,寫一封信回去,你大哥看了一準喜悅。”
顧晗和張綠緊挨著站,聽著祖父他們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祖父對她很冷淡,不如上一次來的時候看著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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