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齡不是嗜酒的人,情緒也不外放……這是怎么了?
張居齡也不回話,一杯喝完接著又倒了一杯,一連喝了三杯后,楊若就按住了他的手。
“你不是常飲酒的人,別喝這么猛,也吃點菜配著。”
楊若說道:“小心喝醉了難受……”
張居齡揮手擋開他,臉色一沉,“又不是沒有喝過。”
他在荊州老家時,祖父每到晚膳都會小酌一杯,常常會喊上他。
他來了京都后是不常喝,但不代表他不能喝。
楊若桃花眸一瞇,張居齡這番,實在是好猜。
他午膳是陪著顧晗吃的,半個時辰還沒到,就又折回了書房喝酒……別人喝酒倒是尋常的,張居齡是不到事上絕不飲酒的人,此次卻喝成這樣……莫非是,他們夫妻倆鬧上了?
不應該吧。
楊若腦海里浮現出顧晗柔柔弱弱的容顏,她不是一直都很關心張居齡的嗎?
他和顧晗接觸的那幾次,她話里行間對張居齡都是維護……這種自然而然的狀態,是最做不得假的。
楊若想了一會兒,想不通,便和張居齡說道:“……你別自己喝,給我也倒一杯。”
張居齡依照做。
“夙之,有什么事情別憋在心里,可以和兄弟說一說。”
楊若和張居齡碰了下杯子。
張居齡喝酒上臉,頭卻不暈。
他笑了笑,“沒有”,難道還要告訴別人自己的妻子不在意自己?
要怎么說出口?
他臉皮可沒有厚到那個地步。
楊若見他不肯說,也不再問。
張居齡不想說的話,你就是拿鉗子也撬不開嘴。
德順卻從外面一溜小跑地進來了:“少爺,府里來信了,說是夫人去城北黃尚書家看戲,看上了黃尚書的千金……已然請回府里做客了。
還說,讓您回去作陪……”
“城北黃尚書?”
楊若扭頭看向德順。
德順還沒有吭聲,張居齡卻接話了:“說的是禮部尚書黃珂吧?”
“你認識他?”
楊若又問。
“見過面……他是今年會試的監考官之一。”
楊若“哦”了一聲,是有這回事。
他夾了一筷子雞肉放到嘴里。
黃尚書的女兒他是聽說過的,花容月貌、才華橫溢……是京都有名的才女。
“少爺,您別‘哦’呀……咱們還是趕緊回府吧。”
德順笑著說:“奴才有預感,或許您這次,真的能看上黃小姐。”
楊若桃花眸彎了彎,笑罵他:“瞎說。
我的事情你能做主?”
“奴才不敢。”
德順作勢去打自己的臉。
“回去吧,別讓家里人等著。”
張居齡知道楊若的情況,擺擺手:“這個黃小姐才名遠播,配得上你。”
“配得上和配不上和才名沒有什么關系……”話雖是這樣說,楊若還是起身告辭。
等出了書房,他站定又看了一眼屋里的張居齡,他對黃小姐之流的沒什么興趣,之所以答應德順回去,是因為張居齡說“配得上”這個詞時,他想到的竟然是顧晗。
一瞬間,冷汗都浸濕了脊梁骨。
顧晗是誰?
是張居齡的妻子。
他還勸過王致名打消心里的妄念……自己又何嘗不是?
喜歡是很奇怪又最磨人的東西。
楊若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時對顧晗動的心……是源于她幫自己的那幾次嗎?
他搖搖頭。
他也弄不清楚。
云朵一片又一片的,襯的藍天越發眀澄。
張居齡一直在書房坐到晚上才回,身上的酒味很濃。
“你回來了?”
顧晗正彎著腰往青花白地纏枝紋瓷瓶插月季花花苞,是明黃色,別樣的艷麗。
花香襲人。
張居齡站在旁邊看她拿著剪刀修花枝,輕輕“嗯”了一聲。
“待會兒放你書房一瓶,好看,也好聞。”
顧晗看到張居齡回來了,心放到了肚子里。
就怕他像上次一樣,一夜不回……想說個體己話都不能。
青花白地纏枝紋瓷瓶是一對兒,是顧晗從顧家帶過來的嫁妝。
前一夜,由安床嚒嚒擺上的。
張居齡依舊“嗯”了一聲,順勢坐在了香妃長塌上,算是同意了。
“……去熬醒酒湯過來。”
顧晗把剪刀遞給了桃紅,吩咐道。
桃紅應“是”,去了小廚房。
“不用。”
張居齡神色淡淡的:“我沒有喝醉。”
顧晗看了他一眼,都滿臉通紅了,還在狡辯。
她以前也聽別人說起過,說喝酒醉倒的人都不承認自己是醉了……
她想了想,倒了盞茶,“你口干嗎?
要不要喝一點?”
張居齡俊眉緊皺,顧晗和他說話的語氣像是哄小孩一樣。
顧晗見他不動,端著盞碗送去了他嘴邊,繼續說道:“喝一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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