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張居思從杌子上站起來,非常的不可思議:“您打她做什么,她又沒有什么錯,您不能這樣做。”
許嚒嚒應是,勸張居思:“我的好小姐,您就聽夫人的吧。
她幫著外男瞞著夫人送東西給您,自然就該打。”
她屈身行了禮,退出去。
張居思張了張嘴,沒吭聲。
王氏頓了頓,不想讓老三夫妻倆過多的知道女孩兒不好的事情。
她一輩子要強,只覺得丟臉,便和氣地和他們說:“……你們今天陪著思姐兒也累了,先回去歇著吧。”
張居齡和顧晗聽到這里,也沒什么可說的,起身應是,告辭走了。
站在門邊的丫頭及時地掀起簾子站在一側。
王氏瞅著倆人走了出去,才回頭看向張居思,“你給我跪下。”
“母親?”
張居思想不明白。
“跪下。”
王氏的聲音都拔高了。
張居思嚇的一激靈,母親從未對她這樣的疾厲色過,眼圈一紅,淚水又要流下來。
王氏卻看也不看女孩兒,罵道:“你巴巴地去見王世子,人家卻連臉都沒有露,你難道還看不出什么嗎?”
“母親……”張居思的臉色一瞬間蒼白起來。
她怎么沒有想到這層。
“定遠侯府是什么人家?
人家歷代娶的媳婦兒里郡主、公主都有……你父親在京都腳跟都還沒有站穩……”王氏又說:“你別再癡心妄想了。
咱們和人家門不當戶不對。”
“過了年,你就滿十四周歲了,親事也該定下了。”
她看著女孩兒眼淚汪汪地樣子,終究還是心軟了:“母親會給你找一個家里殷實的,門第比咱們再低些,你嫁過去就是當家主母,不必看誰的臉色。
日子過的也自在。”
張居思腦子里想的都是王致名俊朗、溫柔的笑容。
她不甘心,為什么成親就非得看門第高低呢?
憑自己的意愿不好嗎?
她這會兒又忘了母親說的,王致名連面都沒有露的事情。
王氏獨自說了一會兒,見女孩兒不不語,嘆氣道:“母親知道你的心思,也是從你這個年齡過來的,但母親都是為著你好……以后,母親會專門請教養嚒嚒來規整你的一一行,無事就不要出月襴堂了。”
“母親!我不要嫁人。”
張居思突然反抗起來,邊流淚邊說:“我也不要教養嚒嚒……”
王氏氣得直撫胸口,聽到女孩兒頂嘴,上去就是一個耳光。
張居思被打的往后趔趄了一下,左手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盯著母親,“您這是,第一次打我。”
“是。
生你的時候難產,我便偏愛著,你的兩個哥哥都比不上。
五歲了還和我睡在一個被窩兒,夜里腳心涼,都是我抱在懷里暖的……我千般萬般地寵著你,連你父親大聲說你一句我都攔著……”王氏指著女孩兒,眼圈也紅了:“你倒是好好地長大了,卻是我的話都不聽了?”
張居思被母親說的愧疚極了,又拉不下臉道歉,辯解道:“我沒有。
我只是喜歡……只是喜歡定遠侯府的世子爺而已……”
王氏氣得又要打她,被一旁的喜兒拉住了,“夫人,您消消氣,是小姐不懂事。”
跟著張居思的丫頭、婆子們都跪下來求情,屋子里亂成一片。
王氏打又打不得,氣得讓安嚒嚒扶著張居思下去,“都給我好好地看著她。”
又交待張居思屋里的丫頭婆子:“不能讓四小姐走出月襴堂一步,不然我就打斷你們的腿,通通地賣出北直隸。”
女孩兒的這個性子,怕是真的慣錯了。
眾人想起惜雨血淋淋的下肢,都忙不迭地磕頭應是。
安嚒嚒和夏蕊一起拉著張居思退出了桂花苑。
王氏依舊氣的不行,喜兒勸了她好久。
“……拿著我的對牌去寬窄胡同玉蘭庭請她們的館主過來府里。”
王氏囑咐喜兒:“她要多少銀兩就給她多少。”
喜兒一怔,隨即低聲應是。
玉蘭庭的館主姓陶,是宮里放出來的老嚒嚒,以前專門教公主禮儀的,是個厲害的人物。
京都的名門閨秀,只要經過她的手,出來個個都是端正莊重、文雅大方。
張居齡和顧晗回了秋闌閣后,讓丫頭在東次間擺了午膳。
是簡單的四菜一湯,有蓮藕排骨湯,土豆燉牛肉、醬燒茄子、香菇青菜、茼蒿炒雞蛋。
旁邊還擺著白面饅頭和玉米甜粥。
顧晗想先喝點玉米甜粥,張居齡卻把蓮藕排骨湯給她盛了一碗,“先喝點這個。”
又說道:“你喝了甜的再吃咸的,胃里會不舒服……”
顧晗點點頭,拿著小湯勺,小口小口地喝。
張居齡拿了饅頭吃,時不時地給顧晗夾菜。
顧晗吃了一塊醬燒茄子,覺得味道很好,給張居齡也夾了一塊,笑道:“你嘗嘗這個,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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