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鬧市,行人便多起來,有挑擔的,也有相約一起逛商鋪的。
畢竟是天子腳下,最繁華的地方。
“三嫂嫂,你來過這里嗎?”
張居思挑起帷裳往外面看。
“幼時,和三叔、三嬸母一起來過幾次。”
顧晗說道。
三叔有兩間脂粉鋪子開在附近,家里女眷用的胰子等,都會從鋪子里拿。
張居思沒說話,心里卻羨慕的緊,母親雖然寵愛她,她要外出卻是不肯的。
還教導說女子須養在深閨。
鬧市走到一半,往左邊一拐,盛元胡同到了。
顧晗吩咐駕馬車的小廝進胡同的時候當心些,碰到那家貴人的門楣可就糟了。
別說賠了,惹都惹不起。
馬車一直到了定遠侯府大門外才停下,早有身穿褐色比甲的婆子等候了。
顧晗和張居思踩著踏腳凳走下來,才發現胡同兩側已經停了許多馬車……
安嚒嚒從懷里拿出請帖遞給為首的婆子,笑著屈身:“我們小姐和少夫人是應邀來參加貴府的賞花宴。”
那婆子翻開請帖看了看,給顧晗、張居思行禮,說道:“三小姐一早就等著各位了,里面請。”
顧晗微笑著點頭,有婆子過來給她們帶路。
賞花宴是在內院涼亭里辦的,連著回廊,倒也寬敞。
四周擺滿了盆栽的梔子、牡丹、海棠,深紅、黃色、大綠、淺粉等顏色交織在一起,很是花團錦簇。
定遠侯府有四個女孩兒,大小姐和二小姐都出嫁了,四小姐還在襁褓之中,就嫡出的三小姐王致瑩正當妙齡,剛過了十四歲生辰,出落的明眸善睞、亭亭玉立。
王致瑩和幾個閨中密友正在說話,見有人過來了,忙起身去迎,等到了近前才意識到不認識,“你們是?”
能進來定遠侯府必然是得了請帖的,但是她不認識卻很奇怪了。
張居思小臉都窘紅了,其實她也沒有見過王致瑩,請帖是王致名給的,但又不能那樣說,只含糊其辭地說不出話來。
王致瑩見她的舉止不明,便有些懷疑了。
她看了眼帶她們過來的婆子,嘴唇緊繃著。
顧晗走了幾步,站在了張居思的前面,屈身笑道:“……我們是固安張家的。”
她這小姑子是怎么回事,不是最伶俐能說的嗎?
再不吭聲就要被人家趕出去了。
王致瑩看了她一會,突然笑起來,拉著她的手:“我認識你,你是大興顧家的六小姐是不是?
我十二歲那年和母親一起去你們府里看戲,咱們還說過話呢。”
顧晗一愣,還有這層淵源在?
不過她重生后,許多事都記不起來了。
王致瑩拉著顧晗往亭子里走,張居思卻覺得自己尷尬極了,留也不是,走又不甘心。
“思姐兒,你也過來了?”
真有兩個女孩兒是認識張居思的。
張居思順著聲音看過去,是同胡同李夫人家的女孩兒。
她笑了笑,走去了她們身邊。
安嚒嚒生怕四小姐心里不痛快鬧事,還好沒有……她長出口氣。
“晴姐兒,你看看,誰過來了?”
王致瑩去喊一旁欣賞牡丹的顧晴。
“晗姐兒。”
顧晴起身看著顧晗,神色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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