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妹胡說什么……”趙氏低頭,對于這件事,她終究有些心虛:“我說過了是一念之差。”
“你說起來真是輕巧極了。”
孫氏分毫都不退讓:“一念之差就能害一個人的命嗎?
晗姐兒何其無辜……”她跪下給武氏磕個頭:“母親,既然大嫂不想說,那我就替她說。”
武氏愣住了,二兒媳在顧府活的像個隱形人似的,連話都沒有聽她說過幾句……如此氣勢十足的,還是頭一回,她下意識就點了頭:“你說。”
“……大嫂私下里對二房多方克扣,月月的例銀,媳婦兒那里從未給足過;更別提仆從們的吃食、衣物了,往往是去年的冬衣今年春上還沒有發全……”孫氏眼圈一紅,“晗姐兒得您疼愛,我原來也是高興的。
誰知您的這份疼愛反而是給大嫂暗害晗姐兒的理由了。”
武氏聽的驚訝極了,趙元靈是她親手選的媳婦兒,精明能干是有的,這些年打理家事她也滿意……但孫氏說的這些她卻是第一次聽到,忍不住問:“老二家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弟妹,你無中生有……”趙氏怒瞪著孫氏,臉色慘白,卻任何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她料定了孫氏軟弱,也不喜她,時常短些東西是尋常事,誰曾想有一日竟成了她不能翻身根本。
顧晗紅唇微勾……母親還是挺上道的。
她想不通母親的性子為什么突然變了。
但這些變化總是好的。
這一番話說下來,無論里面有多少是真的,都無疑是對大伯母的致命一擊。
“是不是無中生有?
大嫂心里最清楚了。”
孫氏又說:“母親若是不信我說的話,可以隨時去外院回事處打聽。
我們孤兒寡母的,日子原本就難熬,對于扯謊話更是不屑于。
也沒有必要。”
在燭火的照耀下,武氏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二房也是嫡出,她趙元靈憑什么這樣對待他們……
趙氏在武氏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的大勢已去。
她想了一會,醍醐灌頂般醒悟過來,輕輕地笑出聲:“孫雙雙,你和晗姐兒今晚演的這一出是提前預備好的吧?
是為了報復我?”
顧景然卻聽的心里更寒:“報復你?
也就是說二弟妹說的都是真的了!”
顧景文看著大哥氣到鐵青的臉色,心里一突。
他還沒來得及想什么,顧景然又開口了:“母親,我要休妻。
顧家容不得這心如蛇蝎的吃人毒婦。”
仔細看,他的雙手卻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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