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耽誤了兩個時辰,校尉們才紛紛從學堂出來,有的散去,也有不肯散的,站在一旁看著武備學堂發呆。方啖一聲令下,便有人去緊鎖了武備學堂的大門,貼上了封條,又有人搬了梯子將那燙金的匾額取下來,方啖這才收了兵,直入宮中復命。
趙桓正在暖閣里焦灼不安地等著消息,他心里當然清楚,動武備學堂和動報刊不一樣,若是惹急了,說不準是要鬧嘩變的,可是明知是在鋌而走險,趙桓卻不得不這般做,因為一旦沈傲入京,留著這么多校尉在京中,到時只會更加棘手。
聽到內侍說方啖求見,趙桓不禁松了口氣,若是當真發生了嘩變,這瑞國公豈會這般早來復命?想必事情已經辦妥帖了,趙桓便換上一副笑容,道:“宣他進來。”
片刻功夫,方啖入了暖閣,納頭便拜,道:“臣方啖見過陛下。”
趙桓高高地坐在龍塌上,雙目微微一閃,故作漫不經心地問:“怎么?事情辦成了?”
方啖道:“武備學堂已然裁撤,校尉們統統打發走了。”
“哦?”趙桓眼中閃動著喜悅的光芒,問道:“可帶了馬軍司去?”
“正是帶了馬軍司去。”
“馬軍司那邊如何?”
“回稟陛下,馬軍司雖有怨,可是微臣總算還鎮得住,現在他們隨微臣彈壓了武備學堂,便是想要首鼠兩端也不成了。”
趙桓呵呵一笑,道:“你說的對,馬軍司這邊,你還要盡盡心力,傳朕的旨意出去,馬軍司有功,司中武官各有封賞。往后這馬軍司就交給你了,你好好做事,務必要給朕練出一支強軍來。”
趙桓的喜悅可想而知,禁軍三司如今已經全部都在掌握中,再加上城門司以及汴京廂軍,整個京城已是固若金湯,雖說坊間非議極多,可是自己手掌汴京附近軍馬,又是名正順的天子,沈傲便是真想翻起浪來又能如何?
這般一想,那從前對沈傲的恐懼之心不由地驅散了一些,趙桓的心情也不由地豁然開朗起來。
方啖也是心中歡喜,這一次事情辦得漂亮,自己又是皇親國戚,飛黃騰達已是指日可待了,笑吟吟地道:“謝陛下恩典。”
二人正說著話,外頭有內侍來稟告,道:“陛下,太皇太后在景泰宮請陛下過去,說是有話要說。”
趙桓臉色一冷,道:“她有什么話要說?朕沒有功夫。”
內侍被趙恒的態度嚇了一跳,平時陛下對太皇太后一向是敬重的,怎么今日突然態度如此惡劣?
其實這內侍哪里知道,趙恒在登基之前就對太皇太后藏著不滿,登基之后,因為懼怕沈傲卷土重來,再加上剛剛登基,還能與太皇太后委婉幾下。現在握住了軍權,總算有了些信心,這時候才圖窮匕見,越來越不將太皇太后當一回事了。
內侍嚇得面如土色,連忙跪在地上,道:“太后說有極大的事要和陛下商量,陛下若是不去,奴才只怕不好復命。”
趙桓更怒,道:“你是聽朕的話還是聽她的話?狗東西,這宮里難道不是朕做主嗎?”
內侍連道不敢。
倒是方啖含笑道:“陛下,太皇太后既然說有大事商量,不如去看看就是,好歹也是太皇太后……”
“朕知道了。”趙恒不耐煩地打斷方啖,猶豫了一下,道:“也罷,那便去看看吧。”
趙桓整了衣冠,昂首挺胸出了暖閣,坐上龍攆,直接往后宮過去。現如今太后成了太皇太后,可是仍然住在景泰宮中,對這景泰宮,趙桓有一種心底深處的厭惡,想到從前的時候自己在這兒誠惶誠恐地請安,那太皇太后對他的冷淡以及對沈傲的熱絡,再想到太皇太后當著楊真、石英的面逼迫自己封賞沈傲,心里便有一種躁動。
等到了景泰宮這邊,趙桓下了步攆,再不像從前那樣乖乖在外頭叫一聲孫臣問安了,而是直接叫來一個內侍,道:“太皇太后在嗎?”
“在。”
趙桓便直接垮檻進去,這景泰宮中的內侍和宮人見了陛下駕到,紛紛拜倒,口呼萬歲。看更多誘惑小說請關注微信npxswz各種鄉村都市誘惑
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