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母這句話在后世是罵人,不過在這個時代,大致也不太好聽,便是要問,那也是令堂才是,沈傲直不諱地說出來,幾乎就是指著鼻子罵人了。
可是往深里一想,大家不禁莞爾,損壞東西要賠,自小父母還真是說過,現在想起來,倒是覺得多了幾分溫馨,有的人父母不在堂,想到兒時的俚語教導,也不禁感觸萬千。
可是在盧林聽來,卻是無比的刺耳!老母?他的老母已經讓沈傲拉去砍了,全家幾十口,一個不剩,這時候沈傲提出來,不是傷口撒鹽?
沈傲見他無動于衷,便繼續冷笑道:“也是難怪,盧大人的老母是獲罪之人,只想著占別人的便宜,哪里會用這個道理教子。這番話,盧大人肯定沒聽說過。”隨即朗聲道:“我大宋禮儀之邦,也有宵小之徒混雜其中,這些人襲掠越國港口,殺人無數,我大宋拿出一千萬貫賠償,又有什么不對?這也算是里通外國嗎?那要請問盧大人,盧大人損壞了別人家的東西,從不賠償的嗎?”
盧林一時詞窮,又羞又怒,卻是做不得聲。
沈傲哈哈一笑道:“你不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盧大人的家在泉州,也是一等一的官商大戶,平時不去敲詐勒索,欺行霸市就已是天大的恩德,損壞了別人東西,又算得了什么?就比如在建中靖國六年的時候,盧大人的家父因為自家商船不愿排隊入港,仗著自己的船只堅固,在碼頭處橫沖直撞,足足撞翻了兩艘五百料的商船,落水淹死者不計其數,結果如何?結果這事兒被市舶司和知府衙門壓了下去,竟是無一人敢查問。還有盧大人的家母,生生打死兩個與令尊有染的青樓女子,這事兒在泉州也是人盡皆知,卻仍舊每日吃齋念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慈善居士呢!盧大人,我說的,可有不對的地方嗎?”
盧林怒道:“沈傲……”
沈傲淡淡一笑,佇立負手,看到許多人已經驚駭地竊竊私語,朝中站班的官員,各家的家眷也有橫行不法的,可是畢竟大多數是書香門第出身,多少還要顧全一點臉面,這么過份的,倒是聳人聽聞了。
沈傲繼續道:“盧大人詞窮了嗎?那好,沈某人就替盧大人說。盧大人一家上下,在泉州橫行不法倒也罷了,竟還和四大姓一起,勾結海賊襲擊泉州,這件事證據確鑿,口供、旁證也都齊備。沈某人欽命督師泉州,已將盧大人泉州一家老小,殺了個干干凈凈!”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些站出班的大臣,這時聽了,都是駭然,嚇得立即縮回班里去,敢情你在這里鼓動了這么久,又是為國請命,又是清君側的,原來是糊弄大家去給你報私仇的?
太子跪在前頭,聽到這番話,更是嚇得面如土色,想不到自己在這里慷慨陳詞,結果卻只是為一群勾結海賊的反賊出頭,他這個太子什么水都可以趟,可是沾了謀反兩個字的,那真是無妄之災;因此頭埋得更低,后脊都濕了一片。
盧林勃然大怒:“你屈打成招,什么口供沒有?我盧家滿門,你說殺就殺,你還有王法嗎?”
沈傲坦然道:“沈某人殺的就是盧家這等人,盧大人難道不服氣?”沈傲頓了頓,才又道:“盧大人的孝心,其實也不過如此,既然父母雙亡,盧大人該致仕守制才是,為何隱瞞不報,仍然死皮賴臉地留在這里?盧大人的父母固然是喪盡天良,可是舔犢之情,豈能無動于衷?你也是圣人門下,為何還在這茍且?若換作是我,早已致仕歸鄉守孝去了。”
盧林雙腿已經站不住了,踉蹌一下,勉強撐著,抬頭去看沈傲,見沈傲一臉冷然,心中已是萬念俱灰,期期艾艾地道:“我……我……”
沈傲冷笑:“縱容家人在泉州橫行不法,這是不忠,父母身亡而瞞報不去守制,這是不孝,不忠不孝之徒,卻也敢彈劾我?你算是什么東西?”
盧林還想說些什么,這個時候,沈傲已經欺身上去,揚手左右兩個耳光啪啪地打在他的臉上,這一次下手極重,盧林慘呼一聲,已是打得一屁股坐地,臉頰高腫起來。
沈傲拍了拍手道:“雜碎,早看你不順眼了。”
在殿中動手打人耳光,換作是在哪里,都是一個嚴重的事。只是這個時候,殿中群臣卻都是鴉雀無聲,忠孝在這個時代,是最大的原則,觸犯了哪一條,都是極為嚴重的事,沈傲這一巴掌打下去,大有一副逆賊人人得而誅之的姿態,這個時候,也挑不出什么錯來。
盧林坐在殿上,這時候誰也沒有憐憫,除了跪在正殿的太子,其余要興風作浪的大臣都悄悄退回班中,仿佛方才發生的事,一切與己無關。看更多誘惑小說請關注微信npxswz各種鄉村都市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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