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們毫不猶豫,又進行了二次補刀,不管是死是活,挨個用匕首抹脖子,尤其是夏侯父子三人,割完動脈割靜脈,心口連插七八刀,直到死的不能再死為止!
而后檢查夏侯淵的尸體,在左側的靴子筒里面,找到了兩份先王敕令,一份已經寫好了文字,是奪取兵權之用,另一份尚且空白著!
兩份敕令到手,又簡單的收拾了戰場,黑衣人們鉆入草叢中,很快就不見蹤影了,從始至終,一不發,也不留任何痕跡,就把一員宗族大將干掉了!
…………
“不好了,將軍大人不見了,兩位小將軍也不見了?”
“是不是巡營去了,快派人找一找啊!”
“各營全都找過了,皆不見將軍父子的蹤影,這可如何是好啊?”
第二天一早,數萬將士用過了戰飯,準備拔營起寨之時,才發現夏侯父子三人不見了,開始以為是巡視去了,可是找遍了大營各個角落,依舊不見一點蹤影!
堂堂大軍主將,竟然拋棄了數萬人馬,來了一個不見蹤影,翻遍了古今史冊,也沒有這種奇葩事啊!
幾名偏將商議之后,一面派出大量游騎兵,到大營附近尋找,希望找到夏侯父子三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一面派出使者,快馬加鞭到南鄭城送信,請一位大將來主持大局,六萬人馬則按兵不動,就駐扎在定軍山下!
二十里、三十里……五十里,搜索范圍不斷擴大,周圍的村莊、鎮店、樹林全都查找了一遍,還專門重金聘請了一些獵戶,帶隊進定軍山中尋找!
第三天下午,搜索隊在一座山谷之中,終于找到了夏侯父子三人、以及二十名親兵……的尸體!
尸體全都被野獸啃食過了,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尤其是夏侯父子三人,已經拆的支離破碎了,只能從尸體殘留的服飾上面,來斷定他們的身份了!
“將軍大人啊,您南征北戰二十余年,多少大風大浪都過來了,沒想到死在這小小的山溝里面--嗚嗚!”
“將軍父子為何深夜離開大營,又是誰下的毒手呢,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先給將軍父子收尸吧,事情可以慢慢的查證,看尸體上還插著箭簇呢,是什么標記?”
……
搜尋隊急忙上報消息,大小將校數十人全趕來了,圍著尸骨堆嚎啕大哭,以示傷心之意,其實夏侯淵性格剛烈易怒,經常無故鞭撻部下將士,在軍中人緣一點也不好!
可是這種場合下,就算將校們一點都不傷心,也得拼命擰大腿、抹眼淚,哭不出來就硬嚎叫,否則何以顯示忠誠呢?
接下來,眾人收斂夏侯父子的尸骨,并分析他們的死因,結果在尸體堆、以及周圍的亂草叢中,發現了數十支箭簇,還有半截斷掉的長刀,赫然是劉備軍的制式裝備!
由此可以推斷出,夏侯父子帶隊巡邏之時,發現了劉備軍的游騎兵,而后一路追殺過來了,不小心中了埋伏,全部喪命于山谷之中!
至于夏侯父子為何親自巡邏,為何只帶二十名親兵巡邏,又為何頭腦發熱的追進深山中,不提防對方有埋伏,那就不得而知了。
死因分析出來了,尸骨卻不好收斂,因為山中的鳥獸太多了,把尸體拆的七零八落不說,還叼著骨頭漫山遍野亂跑,根本不知道丟那里了。
將校們尋找了一整天,也沒把父子三人的尸骨湊齊:
夏侯淵的頭顱不見了,右臂骨、右腿骨也不見了,胸骨還缺了好幾根!
夏侯衡的上半身還算齊全,下半身卻全都不見了,最慘的還是夏侯霸,只剩下一只胳膊了,要不是上面套著鐵護腕,恐怕連遺骸都認不出來了!
把父子三人殘骨收斂好,帶回了山下大營之中,讓能工巧匠們出手,用檀香木雕刻成肢體,好歹是把尸骸補齊了,又打了三具棺槨入殮起來,至于二十名親兵的尸骨,只能是隨地掩埋了事!
第二天,高順來到了大營之中,祭祀過夏侯父子之后,順理成章的接管了兵權:
首先,派使者回許昌城送消息,陳述夏侯父子陣亡沙場之事,話說此番攻略益州,這是陣亡的最高將領了,還是宗族將領!
其次,再派出一隊人馬,護送父子三人的棺槨,沿著褒斜道出漢中郡,再從關中轉回許昌城去,也好隆重祭祀,入土為安!
最后,把六萬人馬帶到了南鄭城,迅速拆散的七零八落,補充進了各部人馬中,只把軍旗、將印、兵符上交了事!
…………
四月二十二日,消息傳到了許昌城,頓時引起了一片大嘩,先王尸骨未寒,靈柩也沒有下葬,顧命大臣就死了一個,還死的如此蹊蹺,這叫什么事啊?
尤其是宗族將領們,認為夏侯父子死因不明,必須派人認真查證,找出真正的殺人兇手,還有留在漢中的六萬大軍,也要立刻調回許昌城,交給宗族將領執掌!
出乎意料的是,曹丕一錘定音了,認定夏侯淵就是‘陣亡’的,任何人不得胡亂議論,還設靈堂隆重祭祀之,并加謚號:愍侯!
其博昌亭侯的爵位,有三子夏侯稱繼承,再加一千戶食邑,以示體貼忠臣之意,至于六萬兵馬的事情,則一個字也沒有提起!
這位新魏王心里明白,自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一員宗族大將不說,還狠狠的得罪了蕭逸,六萬兵馬只做賠禮之用了,希望姐夫不要動怒吧!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破又遇頂頭風,沒過幾天,夏侯淵陣亡的事情尚未平息,又有壞消息傳來:驃騎將軍-夏侯病重,恐怕就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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