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大多數的玄兵符甲損毀之后,都無法重新利用,但玉柱峰一役,殞落的散修及學宮弟子數量之多,可以說是數百年來罕見。
陳尋此前有虛元珠可以儲存大量的材料,只要稍有價值的損毀符器,都盡可能的撿起來。
置入虛元珠中洗煉過一段時間,倒也叫他攢下不少煉器材料。
絕大多數的材料都會阻隔靈識透入、靈力流轉,比如說巖層、比如說河水,能叫靈力無礙流轉、靈識無礙透入的材料,才是煉制之極品。
滄瀾真陽境修者所使的玄兵,多以神紋寒鐵為主;符器多以赤精銅為主。
九獸煉陽獸能將玄寒靈氣轉為玄陽之火,不僅能煉丹,而且能用來熔煉一般的煉器材料。
姜冰云見陳尋走出大殿,剖石制模,然而重新祭出九獸煉陽爐,將轉化的玄陽之火從爐底導出,將幾件品符器殘次品取出來溶煉后流入石槽之中,花費數日之夫,才鑄出一根粗糙不堪的銅杖來,實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赤精銅杖長不足三尺,所鑄的杖頭奇丑無比,像一只帶六個空腔小鐵錘。
姜冰云接著就見陳尋掏出六枚青焰珠放入杖首的空腔之中,然而精后鑄造了一只吞口蟒首,將杖頭包住。
這時候姜冰云才知道陳尋鑄造這根蟒首銅杖,實是方便他同時控御六枚青焰珠施展法術。
“你要不要試試我這根蟒首杖的威力?”陳尋見姜冰云臉上有鄙夷之色,揮了揮巨杖問道。
姜冰云嫌棄的別過臉去,知道陳尋沒有學過陣法,只能用這種最簡陋的辦法將六枚青焰珠嵌入杖頭之中,但也知道陳尋此時能化出六道靈識,六枚青焰珠在他手里,威力絕不會低于頂級的入階法器。
姜冰云心想她手里要是有黑蛟靈旗或能與陳尋一戰,但現在她身上僅剩不多的法器都叫這惡賊搶走,她還真不敢去試那根蟒首銅杖的威力。
陳尋將一段神紋寒鐵所鑄的斷劍放到洞穴石地上,釋出靈識激活六枚青焰珠,就見一道青黑色魔炎從蟒口噴薄而出,瞬息狂卷形成長達二三十米的火蛇。
神紋寒鐵所鑄的斷劍都沒能堅持數息,就像曬融的奶油一般迅速化為一灘鐵水,但猶有幾粒細小的鐵粒子在火蛇噴卷之下巋然不動。
陳尋暗感奇怪,沒想這幾粒比粟米大不了多少的鐵粒子竟這么頑強,不斷往青焰珠注入靈力,想看這鐵粒子能堅持多久才會熔毀。
“神紋寒鐵可提煉九幽鐵,就算你有天元境的實力,御使玄陽之火都未必能將這幾粒九幽鐵熔毀……”姜冰云見陳尋竟然對鐵精一竅不知,忍不住幸災樂禍的提醒他道。
“九幽鐵?”陳尋沒想這幾粒細的小鐵粒竟然還有這么威武霸氣的名字,心楊要是將兩三百斤重的斷劍熔毀,僅有提煉這么幾小粒九幽鐵,這九幽鐵看上去還真是有些不簡單啊……
姜冰云沒想到陳尋竟然什么都不懂,忍不住說道:“九幽鐵又叫鐵精,神紋寒鐵就是融有鐵精,才有種種特性,你現在將這幾粒鐵精熔煉出來,剩下的那灘鐵汁就成了廢鐵。九幽鐵極難熔煉,滄瀾學宮控制一處玄陽火穴,每年也就能熔煉出百十斤的九幽鐵,看來你有這門手藝,倒不愁沒飯吃了……”
陳尋不理會姜冰云的奚落,蹲下來將那幾粒九幽鐵撿起來放在手心掂量,暗感入手比赤烏金還沉上一倍,心想用九幽鐵鑄一柄劍,豈不是要重愈千斤。
而要是一柄九幽鐵所鑄的坯刀坯劍,滄瀾學宮都要花費十年時間籌備材料,其珍異昂貴實難想象,心想到烏蟒先祖兩千年前,曾從虛元秘殿帶出一支九幽戰矛,不知道是不是九幽鐵所鑄。
幾小粒九幽鐵自然不抵什么用,陳尋隨手丟進小乾坤袋里留著玩,拿起銅蟒杖,同時又祭出黑蛟靈旗,心想這是他目前唯有的兩件強力法器,能不能闖進第二層還胎殿,就看到這兩件法器的表現了。
黑蛟靈旗可以當月牙短戟使用,陳尋持之右手,左手持蟒首銅杖,然而就在他踏步跨進廊道,身后就又蕩起水波狀的異動,轉頭見廊道口又形成一道無形屏障,將廊道與外層真陽殿隔開。
陳尋心想這或許是老夔防止姜冰云有可能從后面干擾甚至偷襲他,但廊道口重新形成無形屏障,也就意味著他必須一鼓作氣的通過試煉禁制,進入第二層還胎殿。
陳尋揮動銅蟒杖,往廊道釋出一道長達三十米的魔炎火蛇去觸動試煉禁制,就見廊道兩側的銅墻釋出十數道精芒,就見有數十核桃大小的人形雕像募然從兩側銅墻彈落在地,
緊接著,這些雕像見風就長,最終化成十數頭傀儡戰兵堵在廊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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