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姬無力早已忍不住,張開大嘴,啪的一聲,一口口水就掉在了地上。
“饅頭沒有,咸菜沒有,小米粥?哼哼!”含笑天冷哼一聲,破口大罵道:“你去吃屎吧!”
接下來,含笑天就這樣悠哉悠哉的坐在小板凳上,啃著雞腿,滿嘴流油,將姬無力饞的簡直想要撞墻自殺了。
“大哥,你可憐可憐我吧,我這兩天都沒吃東西了!”
“你看,大哥,你看我這純潔的小眼神,你忍心讓我挨餓嗎?”姬無力眨巴著一雙瞇縫眼,故作賣萌狀。
這等表情,雪月清還從沒在姬無力身上看到過,當下他再也忍不住,張開大嘴,哇的一聲,直接吐出了滿肚子的酸水。
為了吃的,姬無力這廝絕對能干出任何天怒人怨的事!
“好了,我也不關你們了,若不然讓佛教那些人知道了,該在帝子面前告我狀了!”吃完雞腿的含笑天一抹滿嘴的油,一聲大喝:“雪月清,可敢與我一戰?”
“不戰!”雪月清撇嘴。
“不戰?不戰你就等著被活活餓死吧!”含笑天低喝。
“大師兄,我苦啊!”姬無力一看含笑天松口,當時就抱著雪月清的大腿,那個使勁搖啊。
“大師兄,你可憐可憐我吧,我都兩天兩夜沒吃東西了你不可憐我,也要可憐師傅啊,你看師傅餓的那個逼樣!”
雪月清轉身看著有氣無力,被柳槐兒抱在懷中的江魚兒,滿臉復雜。
“清清,你若是想去,那便去,若是不想去,為師也不會勉強你!”江魚兒安慰道。
雪月清知道,在這么下去,再過一天,江魚兒肯定要去西天見如來的,他不能在這么等下去了。
“好,含笑天,我雪月清,就跟你一戰!”
“好,爽快,左右,打開牢門!”
說來含笑天只是小小的懲戒一下師徒四人,主要是看姬無力與雪月清不順眼,他最大的目的,便是要與雪月清一戰。
給師徒四人準備好齋飯以后,含笑天便站在營地的空地上耐心等待雪月清。
“好吃,好吃,善了個哉的,師傅,給我留十個饅頭!”
“媽了個巴子的,你也不怕撐死你!”
半個時辰以后,師徒四人被含笑天帶到了城墻上。
嘉御山,山高三千丈,拔起而起,綿延數千里。
青金鑄造的城墻,宛若一頭蒼龍,盤踞在嘉御山上,氣勢極其恢宏。
站在城墻上眺望遠方,那是十萬平原,水草豐盛,土地肥沃,一望無垠。
可以說,山海關一破,至此百萬里,一路平坦,只有嘉御山,是帝國東部最后的防御。
“雪月清,四年前,我統率麾下十萬戰將,與東荒王皇太極,在此十萬平原上,征戰七天七夜,那等場面,血流成河,尸骸遍野!”
“七天七夜,我帶領戰將浴血而戰,死戰不退,當時我身中一十三箭,重傷垂死之軀,但卻寸土不相讓,你知道為什么嗎”含笑天手持戰矛,腰配寒劍,虎目嗜滿了晶瑩的淚光,望著十萬平原。
雪月清張開了嘴,想要說什么,但最后,卻只是化作一記苦澀嘆息。
“因為,我含笑天不愿讓,那怕是一寸土地,我都不留給敵人!”
“因為,在我身后,便是帝國疆域,是數百萬帝國百姓安居樂業的土地!”
“我不能讓,我若是讓了,嘉峪關一破,一個月時間,東荒王的鐵騎,便可攻臨帝城之下!”
“到時候,我帝城百姓必將遭受戰亂,流離失所,愁云慘淡萬里凝的場面,我含笑天已經見過很多次了,我不想在見到一次!”含笑天的眸光深情,他望著十萬平原,心中蘊含大悲。
四年前,他所統率的宇字部十萬戰將,與東荒王的一場大決戰之后,五萬戰將折戟沉沙,被永遠埋葬在了十萬平原上。
“四年前,戰爭依靠屈辱的和親消逝,當時,我花了十天時間,將我的部下,一一埋葬在了十萬平原上!”
“當時,我就站在我那些戰將的墓前,我含笑天發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無一人,可以從嘉峪關過去,殘害我帝城百姓!”
“我含笑天,活著是帝國的人,死了,也是帝國的鬼!”
鏗鏘斷喝,盤旋嘉御山,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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