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先生,這......這......”
他說話之直接出人意料,幸虧王來興提早將手空出來,否則這時想必早就將碗筷“啷啷當當”摔了一地。
“你和阿路......什么時候成婚?”
“先生直說就是。”王來興聽他說話,很自覺地放下碗筷。
王來興暫且罷會,與覃奇功兩人就在內果腹。兩人相對無,吃到一半,覃奇功忽然問道:“總管,有件事想問問,不知方便不方便。”
中漸近,兵士送來午飯。
“總管心定了,三軍的心自然也定了。”覃奇功輕輕撫須。
王來興這時子往后一倒,笑容復現,道:”沒想到三兩句話,就踏實了許多。嘿嘿,還得來譚弘這個主動請纓的意外之喜。”譚弘在川東地位舉足輕重,有他出馬,石砫兵不能不給面子,出兵的可能大增。
譚弘連說不妨事,匆匆忙忙走向偏門,很快不見蹤影。
王來興一怔,余光掠見覃奇功微微點頭,于是道:“那就有勞譚大人了。”
眨眼之間,譚弘邊的軍將陸陸續續都領著職責離開,頗有些孤寂感覺,又見王來興淡定模樣,心中沒來由很是不安。站在中尋思了一會兒,主動道:“總管,在下不才,愿去羅院子走一趟,務必說得馬大人動兵!”
“是!”王光英應諾,同樣毫不遲疑出了大。
“令你營中兵馬在鎮外加強戒備,擴大哨騎游范圍,不要給敵寇任何可乘之機!”
“屬下在!”
“王光英!”
“是!”趙‘榮貴領命,整甲飛步去了。
“令你部即刻點起兵馬,趕赴葉子巖,策應羊石盤與白鹿鄉兩地戰事。若有異常,回報本營定奪!”
“在!”趙’榮貴閃而出。
譚弘一愣,沒等他說話,王來興已經大聲傳令道:“趙‘榮貴!”
他本以為要迎來一陣狂風暴雨般的痛斥,還在忐忑,不料王來興卻是一派和顏悅色,道:“兩位譚游擊殺賊心切,我能體諒。如今主動出擊,士氣正可用。”
二人商量過后,王來興心平氣和不少,轉回前,譚弘三兩步跨上來,滿臉通紅道:“總管,在下替兩位兄弟賠個不是!這兩個畜生,真是不懂規矩!”
覃奇功笑了笑道:“總管真知灼見,正可照此行事。”
王來興摸頷思忖須臾,乃道:“還是趙‘榮貴去吧。他畢竟是陜南宿將,戰場老手,有他把控協助譚文、譚詣兩個莽子,前線當穩妥得多。且其部多馬,來回得力,相比之下,我靖和后營多火器長于陣地,還是坐鎮鎮子為好。”
覃奇功淡淡道:“總管決定。”
“靖和后營和趙’榮貴部,該派誰?”王來興問道。
“為人處事都不能把希望放在別人上,更況乎刀劍無涉及命的戰場。”覃奇功沉穩說道,“石蟆鎮靖和后營與趙‘榮貴的部隊都可用,迅速出發問題不大。”
“可是石砫......”王來心一想到這茬就惱。
“譚文、譚詣既然耐不住殺了過去,對我軍本陣線并無太大影響。而且其眾士氣鼓舞,或許還能有奇效。”覃奇功分析道,“我等現在要做的,就是及時將后備部隊頂上去,以免前線兵力薄弱,為敵所趁。”
覃奇功很早就追隨趙當世左右,給過當時年輕氣盛的趙當世不少重要建議,雖然往后轉行政務文職,但在趙營眾謀士中資歷最老,且上馬能帶兵、下馬能治民,堪稱文武雙全,最受軍將們敬重。面對趙當世的師父,王來興豈有相悖的道理。
“唉,覃先生教誨的是。”王來興面有慚色。
王來興點點頭,覃奇功懇勸道:“為將帥者最忌喜怒形于色,尤其在這等關鍵時刻,軍心微妙。總管一一行都需小心拿捏,切不可因怒決策。”
“見招拆招,能隨機應變,是為將帥之才。”覃奇功說道,“譚文、譚詣求戰心切,總比怯戰不進的好。戰事當前,總管應當重點著眼于此,功賞罪罰等戰事罷了再定不遲。”
王來興知道他說的是那時候覃進孝負氣帶兵脫離軍隊的事,嘆了口氣沒接話。
覃奇功尚未回答,外清亮的靴聲入耳。王來興舉目看向門,譚弘滿是汗回來了。
“譚大人,馬大人那里怎么樣了?”王來興立刻迎上去,這一瞬間,他的心突突狂跳,簡直要從腔中蹦出來也似。
“馬大人答應進兵,但是有一個條件。”譚弘如是說著,臉色并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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