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幽冷,戰后的劍州城街道上一片蕭索。
幾絲寒風從空隙鉆入覃施路的脖頸,她哆嗦一陣,裹緊了皮裘。
趙當世、吳鳴鳳兩軍先后出動,劍州城的兵馬瞬時間少了一半多,白天戒嚴,百姓足不出戶,到了夜間,更是家家戶戶都閉緊了門窗,熄燈休息。這個時間點,還算通闊的劍州城內街道上,鬼影都沒一個。
從遠處不時傳來的梆子聲稍稍讓孤身一人的覃施路安心些,她一邊咒罵著,一邊快速走著——她也不想在這么個寒冷黑暗的深夜出門,可是腹部的不適感還是讓她決定去找居住在兩條巷外的那個隨軍大夫要些緩解藥。
聽說那大夫是治療婦疾的好手,覃施路走著暗想,若是那大夫今夜開的藥沒有效果,讓自己白出來遭罪一番,那說不得,定是要好好抽上他一頓,砸了他的招牌,好讓他之后不必再招搖撞騙去耽誤別人。
一想到料理人的場面,覃施路的心情頓時好轉了不少,身子似也熱乎起來。她身上有王來興給她的通行令牌,是以即使路上碰上了兩撥巡夜的兵士,都順利對付了過去。
轉過一小片紫竹林,那大夫的居處已經近在眼前。覃施路本想還想著該怎么把已經入睡的大夫叫起來,卻不想一眼看去,影影綽綽的竹林后,那間小屋的窗戶,透著幽暗的燈火。
如此深夜,這大夫居然還沒睡下,這可不像為醫者擅調理起居的表現。覃施路暗自嘀咕,轉想這般亦好,免去一番叫醒的口舌。
俟近小屋,一陣風吹來,覃施路頓足一避,剛要去扣門的手因此停了。她正想繼續叩門,豈料屋內傳來聲音,說話的貌似是個中年男子:“你這藥,有什么忌諱?”
另一人聲音沙啞老邁,當是那大夫無疑:“這藥性烈,小孩婦人都不可輕易嘗試。小人適才說過,這藥用在婦人月事上,只需一點,可痊血流。倘若沾染多些,反會陰氣沖心,致使出血過多,命硬的挺過去從此體虛如同廢人,命差些的怕是就此流血不止而死。”
“哦,原來如此,這便是我要找的那副藥。”屋內,那中年人聲音頗顯喜悅。
那大夫咳嗽兩聲,似乎有些擔心,問道:“不知軍爺要它做什么?這藥太強,尋常一點即可,無需這么多。”
“老東西,你管的事兒也挺多。”那中年人很有些惱怒,“今夜的事,但有你我知道,倘若泄露半點風聲,老子先騸了你這條老狗!”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屋中傳來唯唯諾諾之聲。
覃施路摸不清脈絡,只覺事有蹊蹺,一個男子,無緣無故,來求理療月事的藥做什么?而聽那大夫畏懼的口氣,似乎屋中那個中年男子還頗有些來頭。她正想藏入側邊的陰暗處繼續聽屋中動靜,卻不防那門突然間就給人從里頭推開了。
因常年習武,她反應迅猛,退一步及時避開,才不至于給門扉砸到了臉。門一開,屋中燈火照射出來,她抬首一看,見一個熟悉的面孔正愕然望著自己。蚍蜉傳最新章節地址:蚍蜉傳全文閱讀地址:蚍蜉傳txt下載地址:蚍蜉傳手機閱讀: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點擊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喜歡《蚍蜉傳》請向你的朋友推薦本書,謝謝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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