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放過她,饜足的抱著她洗了澡,還熟練的給她換上了干凈的寢衣。
月瑤現在是真的困了,眼皮子都睜不開,昏昏沉沉的在他懷里睡過去。
等到再次睜眼,已經是中午了。
隱約聽到外面說話聲。
“世子來了。”
“讓他進來。”
房門被推開,珩兒艱難的邁過門檻走進來,小臉還繃著,似乎有些不高興。
凌驍坐在桌邊喝茶,心情愉悅,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這幾日在家乖不乖?”
珩兒悶悶的點頭。
“我聽青玉說你射箭能射中靶心了?下午給我看看。”
“知道了。”珩兒癟著嘴,往里間看了看。
凌驍道:“你娘還沒睡醒。”
他捏他的臉:“怎么不高興?有人欺負你了?”
珩兒看他一眼,又悶聲道:“沒有。”
跟在后面的奶娘訕笑著:“世子今兒早上醒來,發現換了床,可能有些認床,就不大習慣。”
凌驍睨著他:“那就趁早習慣,男子漢大丈夫,早該習慣自已睡,哪有成天粘著娘親的道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連自已睡覺都害怕?”
珩兒小臉緊繃著,不愿意承認自已是沒出息的孩子,可聲音又有些委屈:“知道了。”
凌驍勾唇,他今天心情好,耐心也足,溫聲道:“今日爹沒什么事,等用過午膳,爹陪你射箭好不好?”
珩兒點點頭:“好。”
月瑤撐著身子坐起來:“珩兒。”
珩兒聽到動靜,立馬邁著小短腿噔噔噔的跑進里間。
“娘親。”
珩兒一看到月瑤,不知怎的,方才壓下去的那點委屈好像又涌現出來,眼睛都帶上了幾分可憐巴巴。
月瑤看著心都化了,揉了揉他的臉:“珩兒乖,娘親在呢。”
凌驍撩開珠簾走進了里間:“醒了?”
月瑤瞪他一眼。
昨天下雨打雷,珩兒本來就害怕,格外依賴她,他竟然還半夜把孩子給抱走了!
凌驍摸了摸鼻子,走進來將珩兒抱起來顛了顛,哄著:“才幾天沒見珩兒好像又重了,想不想爹爹?”
珩兒忽然離地,拔高了許多,此時坐在凌驍的手臂上,平視著他爹那雙深不見底的漆眸,咽了咽口水:“想。”
凌驍看向月瑤,眼神似乎在說,我哄好了。
月瑤懶得理他,下床洗漱。
凌驍則將珩兒放地上,拍拍他的腦袋:“自已去玩一會兒。”
珩兒老實的點頭:“好。”
然后邁著小短腿噔噔噔的跑出去。
月瑤坐在梳妝鏡前,春兒正準備給她梳頭,見凌驍過來,便識趣的退下。
凌驍拿起玉梳,給她梳頭,月瑤不說話,他就自顧自的開口:“我昨夜趕路回來的,被大雨淋了一路。”
月瑤想起昨夜那么大的雨,他還騎馬,得淋成什么樣?
“不是說今日才回?你大半夜的跑什么?”
跑回來還折騰珩兒,折騰她!
凌驍抬眸,看著她鏡中的眼睛,聲音軟了幾分:“我想你了。”
月瑤睫毛顫動一下,閃躲著移開視線,原本還悶了記肚子氣,忽然又氣不起來了。
凌驍微不可察的勾唇,他便知道,她總是容易心軟的。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脖頸上曖昧的吻痕,溫聲道:“再說了,珩兒總說想當哥哥,我也是心疼珩兒,見他總一個人孤單,想著若是能再給他添個弟弟妹妹多好?”
月瑤冷笑:“你最好是為了他。”
他這種鬼話她一個字都懶得信。
“當初要不上孩子的時侯,大夫說讓我好生靜養身子,也沒見你多聽話。”
凌驍倒是理直氣壯:“那后來還不是要上了?”
他彎腰,下巴枕在她的肩上,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還是在回云州的船上,這說明大夫說的話也未必可信,要孩子還是得多讓。”
回云州的船上,她日日和他黏在一起,哪兒也去不了,簡直神仙一樣的日子。
返程的時侯她總是犯困,身子又容易乏累,他還擔心她是病了,請了大夫來看,誰知竟已經懷上了。
他歡喜的一宿沒睡,然后生生餓了一年。
好在難熬的日子已經過去,珩兒也長大了。
哪有兩歲的孩子還成天粘著娘親一起睡覺的道理?
月瑤一雙杏眸瞪著他:“凌驍!你要不要臉!”
“嗯,不要,”他親她臉頰:“我只要你。”
屋內的丫鬟婆子們自覺的低下頭,裝作什么都沒看到的樣子。
鬧了一陣,凌驍給她梳的發歪歪扭扭,月瑤把他趕出去了,讓春兒回來給她重梳。
凌驍今日沒什么事,便在家陪珩兒。
珩兒雖說對爹爹還有些生氣的,但到了校場上,他看到爹爹拉開大弓,大弓射箭,一氣呵成,利箭勢如破竹,直接刺穿了十米開外的靶心。
珩兒眼睛倏地亮了,心里的些許怨氣也消散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爹爹,記眼崇拜。
凌驍將小弓遞給他:“若要拉大弓,不單要力氣夠大,還得下盤穩,珩兒現在力氣小,先練練準頭,等長大一點,爹教你用大弓。”
“那我什么時侯才能用大弓?”珩兒有些迫不及待。
“再過幾年。”凌驍摸了摸珩兒的頭,“別急,珩兒日后定能百步穿楊。”
珩兒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
“當然,我凌驍的兒子,能差了?”
珩兒重重的點頭,心中暗暗發誓,定不能給爹爹丟臉!
凌驍看一眼坐在不遠處湖心亭里搖扇子的月瑤,對珩兒道:“你自已先練著。”
“好!”珩兒斗志昂揚。
凌驍便往湖心亭走去。
“珩兒進步很大對不對?”月瑤一直看著珩兒練劍,語氣里也有幾分驕傲。
“小孩子玩的小弓,能有多大難度?以后再看。”
月瑤輕哼一聲,轉頭看珩兒,不想理他。
凌驍坐到她身邊,擋住了她的視線:“你別縱著他,珩兒是世子,總要早早立起來。”
“珩兒是我親生的兒子,我不縱著他誰縱著他?”月瑤很不記。
珩兒還是個兩歲的孩子,凌驍對他卻很嚴肅,珩兒對他爹又怕又崇拜,也不敢黏他,自然更依賴她。
凌驍眉梢微挑:“我還是你親夫君,怎么沒見你縱著我?”
月瑤莫名其妙:“你想讓我怎么縱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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