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柯來的很快,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蕭玖負手站在一面墻前,墻上掛著巨幅的齊國地圖,看得投入。
書房隔間內安靜異常,吳柯也不自覺放輕了腳步。
這兒是蕭玖與幾人秘密談論事情用,他坐下沒多久蕭瀾也來了。
看到他的出現,吳柯立時覺得蕭玖今日找他們兩人來的目的不簡單,可能要說什么大事兒。
果不其然,蕭玖開口的第一句就是,“我欲將手下勢力撤離潯郡,無論是商鋪,還是軍隊。”
一片安靜之中,吳柯聽見自己驚詫又不可置信的問,“主公說……是想把什么撤出去?這、要撤往何處?主公怎會突然有此想法?!”
他接連問出幾個問題,聲音也由一開始的結巴慢慢變得流暢,逐漸冷靜下來。
可這個想法卻不是蕭玖一時心血來潮想出來的,事實上,他已考慮過足有半年之久。
“此事我已考慮良久,并非一時心血來潮所想。”
蕭玖回頭,手指向墻上的地圖,細長的手指指尖落在陳州這個位置,米黃色的地圖上地域分布被朱砂筆標紅,齊國各州郡被分割開來。
“你們看,齊國共六州,三十七城郡,我們潯郡位處陳州極南位置,除卻此次紅蓮教的事,多年來也算無大災大害,可堪齊國境內少有的太平之地。”
這話不錯,可這跟蕭玖要將所有勢力撤出潯郡有何關系?
另外兩人不解,難不成他還過膩了太平日子,想體會一下災地險情?
“可若齊國一旦大亂,我們陳州也是兵家必爭之地!”
蕭玖忽然放出一個炸彈,炸的另外兩人愣在當場。
對比齊國其他地界,陳州確實稱得上富饒和風調雨順,這樣一塊地盤在戰亂之時怎不惹人爭搶?
“主公何出此?!”
吳柯立馬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穩住心神,聲音鄭重的問道。
蕭玖向兩人吐露一個消息,意味深長的道,“當今王上年歲五十有八,再過兩年便是六十,可近兩年王都內時常有人傳出王上身體大不如前的消息。”
兩人好像聽懂了什么,面上劃過一道驚詫,吳柯試探著道:“主公是說……”
齊王怕是近兩年要不好?!
后面的話被他在嘴里打了個轉,又給咽下去,從眼神動作中清晰地透露出這個意思。
蕭玖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繼續說著,“太子雖被廢,但到底是長子,有朝中諸多大臣擁護,現還被幽禁宮中,但未來如何還不好說。王都內又有三公子、四公子從旁窺視,對王太子之位蠢蠢欲動,可王上卻屬意自己的小兒子周武嘉和為太子,朝中局勢數年僵持不下,各方勢力都在為這個位子爭逐。”
“可總有分出個勝負的時候。”
蕭玖一總結道。
僅三人在的小隔間密閉性很好,傳不出半點聲音出書房,墻上的這幅地圖自蕭玖畫好之后再沒用過,好像一個裝飾品,今日才被蕭玖派上用場。
蕭瀾皺眉,大概明白蕭玖擔心的了,“阿弟是怕齊國會因此生亂?”
“是。”
不是擔心,而是必然的趨勢。
多年下來,齊王仍舊立不了周武嘉和為太子,與群臣僵持不下,再加上他日漸年邁,又能剩幾年時間來與臣子繼續斗?
最后,唯一可能的辦法就是魚死網破!
在他風燭殘年沒幾天好活的時候,為了自己最心愛的小兒子能坐上自己的位子、活下去,他絕對會拼了命的不擇手段也要達成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