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思看著兩人,再指指陳琛旭,用混混常用的口吻對嚴玉兩人說,“如果誰以后欺負他,就是欺負我,你們記住了。”
嚴玉熊黑再次齊刷刷點頭,目光呆滯。
李三思微笑一下,和旁邊的陳琛旭,在滿地打滾的人群和周圍情不自禁的拍手中,揚長而去。
海山城貫通全城的河岸堤壩是一條寬敞而平斜的草坡,堤壩兩邊全是碧綠的青草,一條公路貫通過去,旁邊延伸出來的草坡,直到河邊而終止。
各種說不出名字有著穗尾的青草亙年的生長在草坡里面,路邊有開放著的花樹,風一吹花瓣就散落在草坡上面,在擺伏的青草之間穿梭,然后停靠在綠的出油的草坪之間,成為地毯一樣的點綴,這是海山城隨處可見如畫一般的風景,和著晚霞明暗交加的紅云,還能看到云朵阻擋了光線在天空拖出來的暗影,和著一些輕微吹散的龍卷狀白云,形成瑰麗而平凡的美景。
李三思挎著書包,走在這條公路上面,身后地平線有些公車的燈光閃動出來,有從旁而過的自行車,聽得到腳踏板齒輪摩擦的聲音。
有些風壓低了草原的穗尾,出沙沙的響動,在草坪上掀起一陣波動,然后一直牽連到遠方。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李三思眼睛里面,纖細的身線,安靜的背影,林清兒獨自的坐在草坪上面,面對著海山的河流,書包丟在身旁的草地上,有著花瓣飄落在上面,停留少許,然后又匆匆地飛舞出去。
李三思走進草地,走在林清兒的旁邊,輕輕地坐了下來。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空氣里面流露出驚人的寂靜,抑或者是默契。
風卷著花瓣潑灑一樣從他們頭頂卷襲過去,大片大片的落在靜靜流淌的河水里面,轉瞬之間淹沒。
青草繼續的隨著風低伏,在他們面前迎舞。
“我們,應該再過不了多久,就要分開了吧。”林清兒看著面前的風景,雙手環抱著腿,輕聲地說。
“嗯。”想起即將分離的高三,還有遙遠的曼徹斯特,李三思莫名的感覺到一絲傷感。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子說過話了,印象中李三思和林清兒在這片草坪上面,呆過了不知道多少個這樣花瓣飄落的日子,從前的生活,就是在這樣無憂無慮和單純的孩子氣之中度過的,他們會一起在下課了過后,獨自的跑到這些人跡罕至卻又美麗寧靜的地方,感受著溫暖的陽光,看著天空的白云,面對著面前只屬于成年人的城市,而河水里面的粼粼波光,才屬于他們美麗的童年。
所以李三思和林清兒的童年,幾乎就是在這樣子大段大段的時光之中度過的,而這個美麗的海山,隨處一片美麗的風景,都可以讓他們停留下來,呆呆的玩上一個下午,于是記憶里面滿是青草的香氣和陽光質樸的味道,這樣的一個味道,在李三思每每不經意的時候,充斥進他的腦海,于是就連鼻子,也好像聞到了那種混合著陽光和青草熟悉而遙遠的氣味一樣。
“好快啊。”林清兒面對著前面閃著黃昏光芒的河流,伸了一個懶腰,“好快我們。就要離開這個城市啦。”
林清兒的語氣中透露著天真而活潑的味道,像是小時候那個臉蛋粉撲撲的女孩,沒有冰霜一樣的表情,沒有拒人與千里之外的眼神,就好像是遙遠的時空中,只屬于李三思的那個女孩子。
人其實總是害怕孤獨的,害怕陌生的,誰都不愿意離開自己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城市,還有熟悉的烙印在記憶深處的味道。
但是生活和夢想,催使著我們必須高飛,飛向無邊無際的天空,追尋著云朵另一邊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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