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輕些的問題,”裴云舒分出一只手狠狠戳著燭尤的
胸肌,小可憐一般的抱怨道,“是這里太硬了。”
燭尤沉默地將他整個臉都壓在了胸膛上,低聲訓斥:“別亂說話。”
裴云舒悶悶的聲音從懷里響起:“我說錯什么話了嗎?”
錯得很了。
差點起反應了。
燭尤下巴抵著裴云舒的黑發,平復了體內炙熱之后,才默不作聲地帶著他走到一處林下的座椅上坐下。
裴云舒鼻子的酸疼慢慢褪去,露出一副又活過來的神情。
燭尤到他面前蹲下,上手去細看他的鼻子,“別撞壞了。”
他神情認真,月光透過婆娑的樹葉在他身上形成明明暗暗的光影,裴云舒看著看著,一雙半屬于攝影師的手癢了起來,想將這樣一幅畫面給拍下來。
“你可不可以當我的模特呀,”有求于人的時候聲音都軟得不得了,“我沒拍過人像,我想給你拍一套。”
燭尤抬眸看他,眼中雜著月色,好像閃著明亮的光,“為什么?”
“就是……一時手癢,”裴云舒含含糊糊地說,“你當不當我的模特?”
燭尤放下了手,似乎在好好思索,過了一會兒問道:“有什么好處?”
裴云舒摸著頭困惑,“別人家的模特都是花錢請攝影師拍的。”
“但我并不是模特,”燭尤,“只有被請,沒有請人。”
裴云舒:“……”
裴云舒:“那你說吧,你想要多少錢。”
焉巴巴的,手也開始不癢了。
燭尤瞧出了他的小心思,心癢得不得了,試探地道:“我們走了這么久也沒有見到一對情侶。”
裴云舒“啊”了一聲,“是哦。”
“不如這樣,”燭尤聲音壓低,“周圍沒有攝影師,也沒有圍觀人群,只有我們兩個,不如為科學和賭約獻回身?”
裴云舒雙目瞪大,驚訝地看著他。
燭尤臉色不變,“我們只是探討一下接吻的感覺,我沒有談過戀愛,如果以后談了,技術不好會很丟人。”
技術同樣不好的裴云舒感覺被針對了一下。
燭尤再接再厲:“而且我們都是男人——你不喜歡男人吧?”
裴云舒頭搖的都要掉了,燭尤嘴角的笑冷了一瞬,眼中沉沉的繼續誘拐著直男,“如果要跟女孩子接吻,那肯定是要兩情相悅,否則就是耍流氓。但是什么時候才能找到能接吻的女孩?有觸電的感覺還是沒有,我很好奇。”
“我也很好奇……”裴云舒總覺得哪里不對,但燭尤確實說的很有道理,他迷迷糊糊道,“所以同性之間接吻就是普普通通為賭約獻身而已。”
燭尤欣賞地看著他,肯定地點了點頭,“說的不錯。”
裴云舒露出抹笑,下定了決心,“那好……”
他倏地抬起臉就往燭尤臉上湊近,但湊到一拳距離時,對方的呼吸噴灑在唇部,又忽的猶豫了。
燭尤不給他反悔的時間,手掌竄到身后,強硬的壓下裴云舒的腦袋,直直的唇與唇相貼。
熱意像是火燒一般倏地從唇上竄到周身上下,裴云舒破罐子破摔,他閉上眼,細細分辨有沒有觸電的感覺,結果
發現如他所說,并沒有那種小說中神魂顛倒的感覺。
他正要退開,可有一條溫熱強硬的舌頭撬開了他的唇齒,強盜一般卷起他的舌頭飛舞。
親密接觸的那一瞬間,有酥麻的感覺從唇舌之間麻痹了頭腦。
暴風疾雨似的親吻和吞咽,爭搶著一切可以爭搶的東西,裴云舒的舌根發麻,整個嘴好像不是他自己的,每一處都被燭尤打下了烙印。
這是熱吻……
他竟然和一個男的熱吻了。
清醒的時間不過片刻,便被對方警告地咬了咬唇肉,裴云舒睜開眼委屈地看了燭尤一眼,燭尤眼中已沒了月光,只有欲念和黑夜織成了能誘人深陷的漩渦。
裴云舒沉在這個漩渦里,被對方吸吮到雙唇發腫。
直到一聲無意的聲音泄出,裴云舒才猛得被驚醒,他用力推開將他壓在座椅上的燭尤,驚怒交加的捂住自己的唇。
燭尤被推的退后了幾步,他踉蹌地站穩,隨即抹了抹唇,想笑又覺得不夠。
裴云舒低頭一看,襯衣的領口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解開了兩個扣子,脖頸完完全全地暴露了出來,這本來是沒什么的,但因為之前那個吻,燭尤整個人都有一種讓他感覺不安全的侵略感。
他恍惚地站起身,燭尤突然道:“你起來了。”
裴云舒這才注意到,他臉色鐵青,硬是當做看不見。
燭尤慢騰騰道:“我也一樣,你不虧。”
裴云舒:“……呵。”
“你要是想揍我,我不還手,”燭尤慢慢扯開了一抹笑,“你要是問我是不是故意的……”他上上下下看著表情不爽的裴云舒,“我可以直白告訴你,我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和你賭,故意帶你跑開,故意帶你來這里,”燭尤,“故意拿話勾著你,故意讓你轉不過來頭腦。”
“沒辦法,我已經很紳士了。第一次見面就想把你壓在床上親,忍到現在,已經用光了我全部的克制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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