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詩翊就覺得離譜。
他剛才看宋詞反應慢,眼神又迷茫,還以為他是那種醉得不明顯的。
確實,這人確實醉得不明顯,因為人壓根沒醉。
現在再看,這人眼神清明得很,說不定剛才那副樣子都是裝的。
“我沒說我喝醉了,你自己要帶我回家的。”
宋詞聳聳肩,一副無辜樣,一句話把自己摘干凈了。
“那你滾回你自己家去!”
容詩翊抬腳想踹他,但也就做個樣子,沒真下腳。
“這都到門口了,好容容收留我一晚?”
“你有病吧?自己家兩米的大床不睡,我家可沒客房啊。”
“沒事,我跟你擠擠。”
宋詞一副你不開門我今晚就賴這不走了的架勢。
容詩翊輸了。
他在宋詞面前就沒贏過。
容詩翊生無可戀地掏出鑰匙,進門的時候,屋里黑乎乎的,容芷青果然已經睡了。
宋詞被容詩翊打發去浴室洗澡,出來之后就乖乖在容詩翊房間里坐著,望著墻壁發呆。
容詩翊的房間有些亂,桌子上堆著些漫畫書,墻上還貼著不知道哪年哪月、邊角已經泛黃了的手抄課程表,再往上是貼滿小半面墻的獎狀。
宋詞挨個看過去,從幼兒園小班的優秀寶寶,到初中的三好學生,應有盡有,只是這些獎狀斷在了初三,而對于他高中的記錄,就只有一年運動會的兩三個獎杯。
再往邊上看,是這家伙從小到大的照片,還真是什么都往墻上掛。
宋詞站起來仔細看一圈,有張看起來像是五六歲的樣子,那時這小孩的笑容一看就是假笑。照片上除了他,還有他身邊一個眉眼溫柔的女人,而另外半邊被撕掉了,想也知道被撕掉的應該是周遠山。
除了這張,還有容詩翊年紀更大一些的時候,那是十一二歲的樣子,小男孩抱著一把玩具槍笑得很開心。
還有初中畢業照,宋詞一眼就看見了人群里白的發光的那個男生,笑起來時很耀眼。
那時容容還是黑色頭發,跟張揚的紅色不一樣,黑發的容詩翊莫名其妙有種乖巧的氣質,即使只是看上去。
就在宋詞欣賞舊照的時候,房間的門被人打開了。容詩翊擦著頭發走進來,打量他一眼:
“干什么呢?”
“看照片。”
宋詞笑瞇瞇指著畢業照里的容詩翊:
“挺可愛的。”
“我不允許你用可愛來形容一位猛a。”
容詩翊沖他搖搖手指,隨后打開衣柜,從里面拿了個枕頭出來,擺在自己的小床上:
“今晚湊合一下吧,被子在我媽房間,她覺淺,不好拿。”
容詩翊把兩個枕頭擺在一起,強調道:
“就一晚啊,明天趕緊滾回你自己家去。”
“容大人能收留宋詞一晚,宋詞已經感動得要流眼淚了。”
宋詞一點不真誠地應了一句。
“有病。”容詩翊翻了個白眼。
他沒理宋詞,而是轉身從椅子上拿過他隨身的小包,拉開想找手機,結果卻在里面看見一個不該出現的東西。
容詩翊皺眉把那玩意拿出來,是個該死的粉色空瓶子,還有兩枝半死不活的白玫瑰。
可惡,他原本是把這玩意裝包里想扔掉的,怎么給忘記了。
宋詞已經躺床上了,他側倚著,手支著頭,看看那瓶子又看看容詩翊,揶揄似的吹了聲口哨。
“你這人,怎么還偷偷裝回了我的小粉。”
“小粉??”容詩翊覺得離了大譜。
“這是容容送我的第一份禮物,我給她起了個名字,叫小粉。”
“跟你的小粉說再見吧,我現在就把它丟出去。”
說罷,容詩翊作勢就要起身,結果被宋詞拉住了衣角:
“你要丟掉她,就先丟掉我。”宋詞演得一副被渣男傷了的痛心樣子。
渣男容絲毫沒有自覺,無情道:
“那你也給我滾。”
“你好狠的心。”
倆人為了一個破飲料瓶的去留爭執了半小時,最后容詩翊坐在床上,實在是想不通自己為什么要跟一個幼稚鬼糾結這種無聊的事情。
他拉著個臉,十分不爽地看著宋詞給小粉找了個新家——
他的窗臺。
宋詞滿意地擺正了瓶身,又把那兩枝蔫吧的白玫瑰放進去:
“先這樣,周一我再買兩枝新的帶給你。”
容詩翊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他把燈關掉,自己縮進被子里:
“閉上眼睛睡覺吧,求求你了。”
宋詞倒是意外的乖巧,他沒再說話,容詩翊只能聽到布料摩擦時窸窸窣窣的響動。
下一秒,被子被人掀開,身后有個人鉆了進來,他的氣息劃過容詩翊后頸,惹得他一哆嗦。
“你干什么?”
“?就一床被子,我冷。”
容詩翊這才想起來有這回事,他也不能讓宋詞在外面著涼,于是大方地和他分享了自己的被窩。
但宋詞似乎并不滿足于此,他往容詩翊身邊又挪了挪。
這是容詩翊天天生活的地方,屋子里到處都是屬于它的草莓奶油味。宋詞被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干擾著,心里本能地會排斥,但是更多的是一種莫名其妙悄然滋生的征服欲。
他喉結微微動了動,伸手攬著容詩翊的腰,將人帶到了懷里。
“你干什么??”
容詩翊還沒睡,但也被他這一下嚇得不輕。
“我餓了。”
耳后是宋詞低沉的聲音。
“你真是我爺。”容詩翊嫌他煩,但想想,今天宋詞好像確實也沒吃多少東西,晚上還跟蕭凜喝了那么多酒。所以雖然嫌棄,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問:
“吃什么,我看我家有沒有。”
“……奶油蛋糕。”想了半天,宋詞來了這么一句。
“你有病吧,大晚上我上哪給你整奶油蛋糕去?”容詩翊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代餐也可以。”
“什么?”
“草莓奶油。”
話音剛落,容詩翊就察覺到宋詞貼了上來。
他的鼻尖有點涼,不小心碰到容詩翊脖頸的位置,弄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容詩翊是真的想不通,自己為什么會跟個alpha躺在一起并演變成現在的情況。
他嘆了口氣,認命了。
“就一會兒,聞夠了就睡覺。”
“嗯。”
宋詞乖巧異常。
宋詞今天是真的喝了很多酒,容詩翊和他離近都還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
這種味道和宋詞身上那一絲淺淡的白蘭地味混在一起,強勢地驅散了奶油的甜香,囂張地在他心頭作亂。
他總是在縱容這家伙,不知不覺間,底線越來越低了。
這是個不妙的征兆。
好煩啊,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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