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天兒,一下子就冷了起來。
海棠村的槐莢成熟,蘇梔調皮,爬上去摘了好幾次,都給周顯鋒泡茶喝了。
蘇政嶼案子的判決結果出來了。
推人的瞿星耀除了被判處十三年有期徒刑,還和顧璇以及培英中學三方,共計賠償蘇政嶼154萬元。
而這些錢,盡數落到蘇父蘇母的口袋。
打官司挺積極的倆人,卻從未來海棠村看過蘇梔姐弟倆…
m國市場出了問題,需周顯鋒親自回去處理。
雖然他身l各項機能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一路舟車勞頓,稍微照顧不周就可能犯病。
陸熙不放心,又礙于自已殘了一條手臂,也幫不上許多。
因此拜托趙姨跟了回去,m國那邊一下飛機就有特助接應,倒不用太擔心。
突然走了兩個人,小院里略顯冷清。
蘇梔承擔起家務,陸熙要么推著蘇政嶼在村子里轉,要么陪他看書學習。
總之,她話少了很多。
在費爾島上發生的一切,她沒有告訴任何人,連秦喬都沒說。
蘇梔幫她給肩膀傷口換藥,問的時侯,她就用“不小心被魚鉤勾住”的借口搪塞了過去。
期間,崔煦白來過一次。
給蘇政嶼讓心理輔導,陸熙就坐在旁邊陪著,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連她都不知道自已在想什么,呆呆的,懨懨的。
自然,這些都逃不過崔煦白的火眼金睛。
她送他到村口的這段路上,崔煦白開口:“聊聊?”
今日艷陽,罩在身上暖暖的。
陸熙身上的短風衣外套有些肥大了,緊身的淺藍色牛仔褲也不服帖,松垮褶皺。
不僅這些,她面頰凹陷眼眶深邃,右臉上原本若隱若現的酒窩,現在只要牽動面部肌肉就能看到。
暴瘦,不單是身l出了問題。
像她這種有過“前科”的心理病人,這信號著實危險。
“跟政嶼還沒聊夠啊!”她故作輕松,語氣中卻難掩疲憊。
“我要聊你的問題!”崔煦白肅聲,“你若是連我都瞞,可真的病入膏肓了。”
陸熙專注腳下被踩的吱吱作響的落葉,“寒暑交替的季節最難捱了,還沒遺忘暖,又不適應冷…因此得病的人也多。不過冬天就好了,可以躲在屋子里取暖,緊接著是萬物復蘇的春天,初夏,盛夏…周而復始,辭暮爾爾…”
“所以,你的情緒再一次被沈湛左右了,你現在又回到了愛他還是忘了他的煎熬處境?”
崔煦白停下腳步,“周岑,到底發生什么事,讓我過去三年的努力付之一炬了?”
頓了頓,陸熙轉身聳了聳肩,“沒有啊,你問的嘛,我就隨便感慨一下…天氣。”
“我說了,別妄圖欺騙你的心理醫生!”
“崔煦白,你現在愈發唬弄,在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就想把我的錢賺了?再說周家現在艱難,可付不起你時薪六位數的咨詢費,還是別瞎打聽了。”
“跟我談錢?”崔煦白氣笑了。
陸熙自顧自在前走得飛快,“談感情美心不撓死我?”
啪啪兩聲,她拍了兩下賓利前機蓋,“修好了哈!錚光瓦亮的真好看,下次還追你的尾!”
崔煦白皺眉看她。
陸熙小拳頭輕輕頂了下他的肩,“別愁眉苦臉,說不定我過幾天也殺回去了,到時侯找你喝酒,帶上美心啊!”
崔煦白:“反正這邊也沒工作,不如你明天就跟我回去。”
陸熙:“那可不行,我爸交代我得看好宅基地,不然我姑姑那一脈成天研究些雞鳴狗盜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