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蘇梔在家中沒少受委屈。
如今面臨如此沉重的打擊,宋平津怕自已語不當,他們再一時想不開,到時侯苦的還是蘇梔。
他斟酌用詞,這輩子也不曾為了說話,費這么多腦細胞,“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日好轉了,就可以轉到恒康進行治療和康復。”
宋平津的本事,老兩口常聽蘇梔說起。
他說沒問題,就一定沒問題。
“那、等他好了,還可以正常上學吧!政嶼學習好,是要考清北的。”蘇父眼神殷切,一瞬不瞬盯著宋平津的嘴。
宋平津硬著頭皮扯了扯唇,避重就輕道:“可能…沒那么快,他全身不通程度骨折,正經要休養一陣。”
蘇母拍拍蘇父肩膀,“宋醫生的意思就是,等養好身l,就能上學啦!”
蘇父懵懵懂懂,“那也就是說,政嶼傷的也不是很嚴重嘛!斷了幾根骨頭…就交了8萬塊住院費,是不是,有些不合理啊!”
“說什么呢!”蘇母嗔怪,“那可都是宋醫生從恒康帶過來的專家主任,值這個價錢。”
蘇父蹙眉,義憤填膺,“那我們又沒要求請專家來看!8萬塊,是我們普通老百姓省吃儉用好長時間攢下的,醫院掙得倒容易,把人往手術室一放,再往重癥監護室里一扔,輕輕松松就到手。然后還不讓我們抱怨,哦,合著我們老百姓就活該吃啞巴虧是吧!”
宋平津一把扯下口罩和帽子,淺笑,“伯父伯母,這個錢我來出。你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你說的哦!”蘇父拉著宋平津的袖子,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樣,“那你現在就轉錢給我!”
宋平津沒含糊,直接掏出手機…
“爸!”
蘇梔將行李箱交給趙姨,小跑上前,撥開宋平津的手,“爸,您交的醫藥費一分一毛也沒進宋醫生口袋,也沒進這些主任專家的口袋,您管他要不著這個錢,把二維碼收起來。”
蘇父梗著脖子不服氣,“是宋醫生說政嶼傷的不重,那骨折要我八萬塊醫藥費不是訛人嘛,我可以不管宋醫生要錢,但我要起訴這個醫院,他們亂收費,欺負我們老百姓!”
蘇梔頭痛。
她這個爸,就是茅坑里的石頭,拎不清也說不通,能把人氣個半死。
“媽,這里有我,你帶爸和趙姨先回家,有事我會通知你們的。”
蘇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蘇梔繼續道:“這八萬算我的,一會兒轉給你。”
蘇父臉色緩和不少,也終于松了口,“別打瞌睡,豎起耳朵聽著點兒動靜,萬一你弟有什么要求趕緊響應著,伺侯不好他我可不饒你。”
蘇母推了他一下,“哎呀好啦,梔子剛下飛機也挺累的,你就少說幾句吧,又不是第一次照顧弟弟…”
蘇父:“誰讓她有安穩工作不干,非要跟那彈鋼琴的可哪飛!她要是老老實實在北城待著,就不會破壞咱家風水,政嶼就不能出事!”
蘇母說不通他,索性就挽起趙姨,“妹子,咱走,回家給政嶼包點兒餃子送過來。”
“大姐,那孩兒現在還不能吃東西呢。”
“啊?那餓了咋辦?”
“會輸營養液的吧!”
聲音漸行漸遠,蘇父的聲音仍像當頭棒喝,“營養液?就是想方設法哄騙老百姓的血汗錢!熬點兒骨頭湯一樣補充營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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