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梁大哥。”
“那公子就是不信我們們了?”柯護院扭頭看向站在他身邊的人,極力想用眼神說服身后之人跟他一起徹底地將梁松從頭目的位置上拉下來。
有人退縮了,又坐回原處。
有人猶豫著打圓場:“前有狼后有虎,大家該一團和氣地想法子御敵才是。快別爭了,公子說的是,花老前輩他們怎么樣,我們們就怎么樣唄!”
這打圓場的話得了許多人贊同,一些人秉持著以和為貴的原則退了回去。
柯護院心里罵著同伴孬種,自己不敢脫離隊伍,就也坐回去,氣咻咻地說:“我們們這些粗人就罷了,喝生水也沒要緊。他們兩個怎么就沒拉肚子的?”
瞽目老人不理會柯護院,聽到遠處有人走近,料到是范康又回來了,思量一番,心知梁松跟其他人已經有些劍拔弩張了,他只需再煽風點火一下,這群人又要內斗起來——他有金家姐弟在身邊,又有,曾公子是決計不肯得罪他們這些大魚的。只要先瞞下有外人來的事,再等梁松叫人去尋早先出恭的那位后,他再說出有人來了,出去尋找出恭那位的人,定然會懷疑他使詐有意隱瞞消息——畢竟,曾公子的隊伍里,已經有大半的人因為金折桂喝水的方式心神不寧地懷疑上他們了。于是先對梁松說:“通泉草有去痛的藥性,小薊能止血,梁兄弟采一些砸碎了喂給那個發燒的小哥吧。”
“多謝花前輩指點。”梁松拱了拱手,心里抑郁地去采摘草藥,在石頭上砸碎了一點點喂給發燒昏厥的同伴。忽地想起拉肚子的那位遲遲沒回來,忙說:“哪兩位兄弟快些去看一看明兄弟,明兄弟千萬別出事了。”
柯護院滿心怒氣,正想暫時躲開梁松一些,便領著林護院結伴過去。
等柯、林二人走出一些,瞽目老人才耳朵用力地扇動兩下,“有人來了。”
聽到瞽目老人的話,梁松立時警惕起來。
曾公子忙問:“來的可是蒙戰?”
瞽目老人苦笑道:“老朽年邁,這耳朵能不能用還要看機緣。離著近能聽出來是誰,隔得這么遠,就聽不清楚了。”
梁松說:“我領著兩個兄弟……”環顧一番,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殘,便猶豫了。
曾公子說:“柯、林兩位武藝高強,又有明大哥在,他們定然安然無恙。梁大哥,咱們在這邊等著吧。”
梁松深以為然,便跟剩下的幾個警惕地向四周看去——
穿過大片樹林,等走遠一些后,柯護院便極力策反林護院:“林兄弟,如今的情形你也看見了,公子一心護著梁松,梁松又總是婦人之仁。這樣下去,好人都叫梁松做了,倒霉遭殃的就是我們們兄弟。”
林護院道:“可是公子留著花老頭、金家姐弟有用。”
“留著是留著,可不能再叫咱們把他們當大爺一樣供著。你敢說,他們祖孫三個沒有鬼?”柯護院循循善誘。
林護院猶豫了,忽地向前一指:“那不是明護院嘛。”
只見出來出恭的明護院蹲坐在草叢中,睜大眼睛看著柯護院、林護院。
林護院笑道:“明兄弟,好了沒有?好了就快些出來。也不怕蚊子咬爛屁股!”
柯護院雖沒聞到什么臭氣,卻有意用手在鼻子前扇,笑道:“明兄弟,好了就趕緊出來。熏死個人了。”
兩人說笑了兩聲,不見明護院回話,柯、林兩人的臉色登時難看起來,隔著幾步探著身子用刀將明護院身前的草一砍,就見林護院已經死在當地了。
柯護院咬牙切齒道:“是蒙戰,一定是他!”
林護院背靠著柯護院小心地向四周看,握著劍的手緊了又緊,喝道:“蒙戰,是你嗎?你出來!”又想起還有一個奸險的惡賊在,又喊:“惡賊!你出來!”
聲音在茂密的樹林中消失,柯護院忽地臉上筋肉抽搐,咬牙道:“不好,中了那老瞎子的計了!他定然跟外頭的惡賊是一伙的,不然,早先有個風吹草動他都能知道,怎么如今就不知道了?”
林護院聽柯護院這么一提醒,暗道正是,又想起蒙戰的事來,罵道:“奶奶的,蒙戰興許當真是被冤枉了,都是那老瞎子搗鬼!”
提到蒙戰,柯護院有些心虛,“蒙戰那小子未必是無辜的,看他一路使勁給咱們搗亂就知道他生了反心。走,咱們去收拾那老瞎子去。”
作者有話要說:祝大家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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