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換做別人家的娃娃,我不稀罕,讓我瞅一眼我都懶得瞅吶!”
“永智,是吧?柳兒,是吧?”
楊永智和趙柳兒夾在中間,兩口子都陪著尷尬的笑。
楊永智說:“四嬸確實是稀罕我家娃娃,也給我們面子。”
趙柳兒也是笑著點頭,她往譚氏那邊瞥了眼,說:“不過,奶奶也是好意,可能是看娃娃困了,想讓他睡一會兒。”
“四嬸,等回頭你再過來稀罕吧,先坐,請坐啊……”
“管她坐不坐,一來就湊到孩子跟前去咋咋呼呼,口水和西瓜子掉一床,啥玩意兒啊!”
譚氏在趙柳兒的打圓場的話后面,面無表情又補了一刀。
這下,劉氏也繃不住了,磨著牙說:“你這老太太真是管得寬,我稀罕我的,人家永智和柳兒都沒說啥,要你在那多管閑事!你是不是在梅兒那里咸蘿卜吃多了?”
咸吃蘿卜淡操心!
譚氏這下徹底炸毛了,因為劉氏的話語里帶出了楊華梅。
楊華梅那可是譚氏的逆鱗啊,就算是天王老子,譚氏也不慫。
當下,老太太豁地起身,盡管她的身高比桌面高不了多少,但這氣勢可是足足的,一米4的小老太太,足足撐起兩米8的氣勢!
嚇得劉氏愣了下,觸動了肌肉記憶,腳下下意識就往后退。
“你想干嘛?可別胡來,我如今也是當奶奶的人了,我可不慫你!”劉氏腳下已經在網門口挪移,身體也做出了閃避的姿態語,最硬的嘴巴卻也在保持初心,繼續撩狠話來挽尊。
挽尊的同時,也狠狠刺激到了譚氏。
這不,譚氏不語,只是抓起面前喝了一半的茶碗就砸向劉氏。
“唉呀媽呀!”
劉氏雙手格擋在臉的前方,鬼哭狼嚎了一嗓子,拔腿沖出了這間屋子。
在她身后,譚氏的茶碗落到了地上,茶碗摔了個四分五裂,里面的茶葉混合著茶水飛濺一地。
盡管先前劉氏逃跑得快,并沒有讓那茶碗結結實實砸到自己身上,可是那飛濺出來的茶水還是不可避免的濺到了她的褲腳上,并且還濕了一大片!
劉氏沖到門口后,就在外面一個勁兒的跺著腳,大喊大叫。
屋里,因為譚氏那怒發沖冠的一砸,也亂了套。
趙柳兒嚇得趕緊將新生兒摟在懷里,輕輕撫著,生怕她的兒子受到了驚嚇。
孫氏和鮑素云還有劉金釧幾個皆嚇得臉色發白,有的僵硬的坐在凳子上,有的則站起了身,不知該咋整。
大孫氏也是驚訝的張大著嘴巴,用‘敬佩’的目光打量譚氏,真的不敢置信這小老太太,脾氣這么爆!
而作為當事人的譚氏,她眼見那一擊沒有擊中目標,頓時有種深深的挫敗感!
真的是這一年來在鎮上幫梅兒帶娃,修身養性了,瞧瞧,這波回來,連一只茶碗都砸不準!
想要調教不聽話的兒媳婦,結果卻丟了臉,這可不行,不能讓其他人看輕了。
思及此,譚氏扶著桌子往外面去,順手又抓起了一旁掛在墻壁上的雞毛撣子,先前的茶碗是一次性的武器,一擊不中就沒有再出手的機會。
換成雞毛撣子就不一樣了,可以持續的拿在手里對對方造成持續性的攻擊傷害。
“永智,別愣著了,快,快攔住奶呀!”趙柳兒瞥到譚氏的舉動,再次變了臉色,趕緊催促楊永智。
楊永智直到這時才如夢初醒,打了個激靈,趕緊奔過來攔截譚氏……
至于楊若晴?
不好意思,她自始至終都穩穩當當坐在那里,手里捧著暖手的茶碗,饒有興趣的看著譚氏發飆。
還別說,譚氏和劉氏之間,都將近一年沒有干架了吧?缺了她們倆干架的老楊家,味道都不對了。
瞧瞧,這會子一個在門口跺著腳譴責,一個在屋里被楊永智攔著,卻也在唾沫橫飛咒罵外面的劉氏,熱鬧得不行。
等等……
這么熱鬧,會不會嚇到新生兒啊?
楊若晴趕緊往床那邊看,趙柳兒依舊將孩子裹在懷里安撫著,孩子沒哭,估計是睡著了。
不過再這樣持續下去,可能就要被吵醒,嚇哭。
那可不行,小孩子是無辜的。
楊若晴直接起身,經過楊永智和譚氏的身旁,直奔床邊而去。
“三嫂,我幫你把帳子放下來。”
“晴兒,多謝。”趙柳兒真的是滿眼的感激了。
她自己也想把帳子放下來,可是懷里抱著孩子,夠不著。
而且,就算懷里沒抱孩子,她現在的身體狀況,要做出那個動作,比較吃力,因為下身的傷口,不能隨便動,最容易被撕裂了……
當楊若晴把帳子放下來后,趙柳兒感覺神奇了。
明明只是一層不厚的粗麻布帳子,是冬天用來擋風和保暖的那種帳子,透氣性也不錯,甚至影影綽綽還能看到帳子外面其他人的身影。
聲音也照樣能傳進來,可是,就因為中間隔著這么一層不薄也不厚的帳子,那種被隔開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楊若晴放下帳子后,轉身又去了譚氏那邊,她直接拉住譚氏,出了門。
門口,劉氏原本也在,看到譚氏竟然被楊若晴給拉出來了,劉氏也一驚。
楊若晴這時開了口:“你們倆別擱這吵嚷嚇到產婦和孩子,走走走,我給你們找個好地方讓你們倆痛痛快快的吵一架。”
“我不止要吵,我還要打死她!”左側的譚氏揮舞著手里的雞毛撣子放著狠話。
右側的劉氏也硬著頭皮不甘示弱:“誰怕誰啊?我被你奶壓了一輩子,今個我沒做錯,想打我?沒門!”
“行行行,都被說狠話!待會我來做裁判!”楊若晴被她們倆吵得腦瓜仁子都痛,但雙手沒松,一邊拽一個,直奔后院而去。
楊永智,孫氏他們都追了上來,看到楊若晴這架勢,原來不是勸架,而是拱火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