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瞳一把推開白眉的命魂,根本不屑以捏碎命魂的方式取她小命!她要見白眉的血,她要剜她的心,不以最痛苦的方式讓她死去,她愧對唐浩,亦無法向當年在自己面前卑微死去的秦桑復命!
“好兇……母老虎。剛才明明還很文靜的說……”季風被蘇瞳吼得脖子一縮,拖起黑臉的韋諷繼續逃命。
獸王離他們只有不到百米,他甚至都可以從背上感覺到丹獸噴在脊梁骨上的熱氣,若珠兒……不,蘇瞳還有時間尋仇,那么她大概是真的有辦法助大家逃出生天。
至于白眉,反正他早看不順眼了,雖然他的功法需要元陰滋養,可是越是沒有骨氣的爐鼎,他越是棄之敝履。
“救命!季風救我!”任白眉捂著手指怎么哭嚎,季風都沒再回一次頭。
蘇瞳手中的劍直擊白眉心臟,劍尖顫動,發出嗡嗡劍鳴,香香曾說那是白眉唯一的軟肋,這次她絕不會再讓這賤人在她劍下逃生。
“白眉!我恨你!還我桃山!還我師兄!”一個粉裙少女幽幽從劍身上飄起,因為極度渴望見證白眉的死亡而令俏麗的五官有了一抹扭曲。
“香香!”
原本還沉浸在蘇瞳現身的意外中無法自拔,在看到香香之魂的這一刻,無數念頭閃過白眉心湖,頓時讓她品嘗到了最難以置信的震驚!
曾篤定奪走香香傳承的必是她那個沒有人性的師傅青娥,蘇瞳歷來都不被白眉放在眼里。可是蘇瞳卻一次又一次打破了她心中最后的信念。
不但不再是她想象的廢物,蘇瞳甚至早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她的運勢一點點剝奪!
若不是蘇瞳,她現在還傳承著香香的完整道統,不用附庸季風獻出元陰,不用參加這個隊伍被瀛洲弟子偷襲,不用現在被獸王追擊同時被蘇瞳尋仇!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白眉的人生原本前程似錦,踏著桃山的跳板,碧潭的跳板越走越高,卻因蘇瞳,一夜之間打入地獄。
“蘇瞳!我當初應該在鯤鵬羽上把你殺死,不應該任你墜入空間裂隙尋到生機,我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這件事!”
白眉雙眼赤紅,就算強弩之末亦心有不甘。
“去地下后悔吧!下輩子別來害人了。”想到是自己間接害死唐浩,蘇瞳心里便揪心般的痛。
劍起劍落,一劍穿透白眉心臟!
香香甚至在蘇瞳揮劍斬落的剎那連扇數十個巴掌落在白眉雙頰,桃山宗滅之仇,又豈是幾個巴掌可以解恨?白眉死一萬次,都難磨滅
香香心中的憤怒。
白眉瞪著大大的眼睛被蘇瞳盯死在冰冷的雪原上,表情怨毒而不甘,身下流出的血迅速在空氣里結冰,凄慘的模樣居然跟當年跪死在蘇瞳面前的秦桑有依稀神似。
“還我桃種!”
香香之魂暴怒地踢打白眉的尸體,扒開她胸前的衣服從胸骨上摳出一枚干癟的碧種,桃種根須,原已深入白眉身體,緊緊地根植于她的筋骨內無法分離,卻在香香巧手的摘取間斬斷了所有腐敗的根須,重新幻化為一枚生機勃勃的種子。
“人形器靈!”
看到蘇瞳力斬白眉,她那把樸質的長劍上居然飛出一位俏麗生動的人影,無論是韋諷還是季風都通通被嚇得不輕!
人形器靈,乃是法寶中的傳說,一旦法寶成靈,不但威力大增,而且還能讓器主從冥冥中得到天道的眷顧,造化之門從此大開!
從這一刻起,眾人似乎有些明白為什么蘇瞳不愿讓別人看到她的幻器。
“還不速速來我身邊!”
看著呆傻站在一旁的隊友們,蘇瞳焦急地向他們招呼,那白毛的王侍已經兵分二路包抄而來,獸王巨大身體投影在冰原上的陰影已經蓋住了她的腳尖,再不反擊,下一秒她就會被獸王吞入口里!
蘇瞳這一叫喚,立即讓大家回魂開始迅速行動,完全把白眉的死拋在腦后,韋諷拖著重傷的身體踉蹌站在蘇瞳身旁。
“不管你能干什么,快點給老子干!”韋諷看到了獸王足下升起的黑暗弧光!
“香香!救人!”
為香香奪回了她的桃種,蘇瞳如曾經在生死戰臺上的白眉一樣,把自己的砝碼壓在了香香身上!
“轟!”
就在獸王的利爪要當頭斬下之際,以蘇瞳為中心,大地突然微微戰栗,而后一株盛開著血桃的參天大樹拔地而起!
妖紅之花,比白眉涂抹在地的血液更加濃烈,仿佛浸漬著香香此刻大仇得報的悲憤心情,樹影中夾雜著一股欲沖破層云,斬裂蒼穹的意志和生機。
“天啊!這這這……這是神跡!”
韋諷震驚無比地看到自己肩頭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不僅是表面的傷愈,劇痛感在身體內迅速消失,一直不能移動的手臂開始靈活活動,就連消耗一空的靈氣,都在迅速恢復!
“好濃郁的生機!”季風貪婪地嗅著鼻尖前浮動的暗香,看蘇瞳的臉色頓時變得完全不一樣。
“這才是蘇妹妹不能示人的異寶吧!”柳葉兒從韋諷背上滑落,腹部平坦光滑,哪里看得出曾有透背傷痕?
與桃種樹影駭人聽聞的恐怖生機恢復力相比,之前蘇瞳劍上的人影就顯得無足輕重了。季風甚至掂著腳尖回頭又看了白眉的尸體一眼,難以想象桃種曾在他這心性不良的爐鼎身上。
看來這件異寶蘇瞳與白眉曾各持一半,現在合二為一,力量驚世駭俗!
“你的確應該奪我命魂,如若不然,就算我曾以十八代祖宗起誓,也會毀了誓奪你異寶!”
韋諷伸舌舔著自己干涸的唇,一臉嫉妒盯著蘇瞳身后的香香和桃種,毫不掩飾自己的覬覦與遺憾。
只是沐浴這樹影之光,就讓他原本要悉心調養一年半載的重傷瞬間愈合,這樣逆天的奇物若是被別人發現,幾乎可以掀起東仙星域的又一場腥風血風,不但凝氣境想要占為己有,只怕結丹長老亦要染指!
“呵呵……”
蘇瞳一陣干笑,她是不想香香和桃種暴露,可她沒有傲青那么無情,韋諷季風柳葉兒雖未見對自己多好,但韋諷肯在自己重傷的情況下一直帶著同是傷重的柳葉兒上路,也未見有多壞,既然有機會逃生,就不必要冷漠地看他們死亡。
被忽如其來的樹影恐嚇,獸王利爪一滯,突然收回,它帶著兩頭王侍急速后退,眼神略帶謹慎地打量著自己的獵物,強大的獸威在風中肆虐,似乎想把祖桃樹影完全撕毀。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了我兩次,我季風日后就是你的人了!”季風興奮地搓著雙手,拼命向蘇瞳眨著眼皮。
“的確是直接恢復到了最鼎盛的狀態。”柳葉兒又喜又憂。“可是我們現在只有四個人,只有你一個擁有堪比王侍移動速度的飛行幻器,依舊打不過獸王,難道要繼續逃嗎?”
雖被蘇瞳的手段震驚,可是興奮之余回過神來,柳葉兒覺得依舊沒有解決關鍵問題。
“你們……有錢么。”
就在其它二人因柳葉兒道破事實而熱情驟降之際,蘇瞳幽幽的訊問聲突然又落在他們耳際。
韋諷詫異地看了蘇瞳一眼,沒想到這女子看來還有后招。難不成真的憑她一人,就能帶他們斬殺獸王,直達山頂?
有了之前的經驗,三人幾乎想都沒想就異口同聲地把頭猛點。
“有!”
------題外話------
感覺瞳瞳的坑性又一次爆發了~傲青這個沒義氣的漢子,用口水淹死他!
傲青自白:后媽!后媽!為啥要讓我被萬人唾罵?等等……好像我被設定的就是沒義氣沒人性沒血性的那一類大尾巴狼…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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