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三三是怎樣被性格不好的顧先生炸死的
三三:“為什么你親林之校喜歡捂她的眼睛?”
顧魏:“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三三:“那是,我是誰啊!”
顧魏:“個人隱私為什么要告訴你?”
三三:“分享一下嘛。”
顧魏:“為什么要和你分享?”
三三:“朋友之間——”
顧魏:“你是我內人的朋友,是我朋友的內人,但不是我的朋友。”
三三:“……”
三三:“為什么當初接到短信那么久都沒行動?”
顧魏:“我為什么要對你發的短信有反應?”
三三:“我是在給你們制造契機。”
顧魏:“出賣朋友是可恥的。”
三三:“不要過河拆橋!”
顧魏:“我根本就沒用過你那座橋。”
三三:“!!!”
三三:“肖仲義以前都是什么樣的?談過什么樣的女朋友?追過什么樣的女孩子?”
顧魏:“我從不出賣朋友。”
三三:“……”
三三:“顧肖是不是有戀兄情節?”
顧魏:“他那屬于正常的崇拜。”(顧先生你的自信心……)
三三:“拉倒吧,崇拜你還對你老婆態度那么差?”
顧魏:“因為他不想崇拜第二個人。”
我:“……”(我是該謝謝你夸我呢?還是謝謝你夸我呢?還是謝謝你夸我呢……)
三三:“你有沒有想過,林之校結婚有點兒早?”
顧魏:“她心理年齡不小了。”
三三:“但是生理年齡小啊。”
顧魏:“你想說明什么?”
三三:“呃——沒什么。”
三三:“對于林之校和她媽媽最近的矛盾你怎么看?”
顧魏:“還好吧,離婆媳倫理劇還有點兒距離。”
三三:“那你就這么聽之任之?”
顧魏:“不然你讓我跟我的岳母翻臉?”
三三:“林之校,我怎么覺得跟你老公聊天這么累啊!”
我:“他對人不對事……”
三三炸了:“林之校,你老公性格太差。”
我:“嗯,是有點兒。結婚之后有所加重。”
如果說婚前的顧先生是小說男主角,斯文、矜持、自帶光環,那么結婚就是他被拉下神壇的標志……
又到了吃紅棗的季節,顧魏對著家里各種包裝、各種品種的棗子已經見怪不怪,偶爾還會加入我。
但是吃多了……
顧魏坐在書桌前和老肖視頻,我趴在他旁邊奮筆謄寫考察報告,寫著寫著,“吧嗒”一聲,一滴鼻血落到了我的報告紙上……
顧魏迅速伸出一只手捏住我的鼻子——
我迅速伸出手抽了兩張抽紙——
顧魏騰出一只手伸向我準備接紙巾——
我干脆迅速地把紙巾蓋在了報告紙上!
這張都要寫完了我不想重寫!
顧魏:“……”站起身來抽了兩張紙捂住了我的鼻子,把我整個人給拎了起來,一路拎到洗手間。
我看著他白凈的手指上染了血,突然大腦短路:顧先生的手常年沾滿鮮血……
顧先生:“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我:“……”
顧先生:“以后棗子少吃一點兒,吃多了上火。”
我:“……”
顧先生:“你壓緊鼻翼不要松手,過會兒血就凝固了。”
我:“……”
顧先生慢條斯理地洗手,我直勾勾地盯著他那雙手……
顧先生:“hey,backtotheearth.”
我:“……你的雙手沾滿了無數人的鮮血。”
顧先生:“做手術要戴手套,你想什么呢?”
我:“啊……忘了。”
顧魏失笑,“唉”了一聲,拉著我回書房。
我看著報告紙上那滴血漬,認命地抽了一張新的重寫。
老肖在屏幕那頭一臉要笑不笑的表情慢條斯理道:“見血啊,看不出你們在家都這——么激烈啊。”
兩秒鐘后,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興奮的聲音:“什么什么?什么激烈?怎么了怎么了?”
我偏過頭就看到屏幕上三三湊近了的臉部特寫……
顧魏把屏幕朝我這邊撥了撥,我立刻把按著鼻子的爪子放下來。
三三:“怎么了?”
我立刻作無事狀搖搖頭。
兩秒鐘后,鼻血又出來了……
三三:“你們要不要這么激烈啊。”
我:“……”
顧魏無奈地捏住我的鼻子:“還沒到時間。”
三三:“喲西!你們要不要這么長時間地激烈啊!”
我:“……”
醫生娘最近正和醫生爹鬧矛盾,因為醫生爹借錢給了一個不怎么靠譜的同事,兩個人關系不算鐵,數目不算大也不算小。
關于借錢,我一向認為數目不是最大的問題,關鍵是人得靠譜,比如說如果哪天老肖找我借錢,我是一定會欣然答應再趁機放放高利貸的。
醫生爹多少是礙于情面,沒和醫生娘商量就答應了,借完了再告訴醫生娘——就開始冷戰了——至今已冷戰四天。
爺爺下令:“你們倆適當地幫著勸勸。”
我和顧魏決定各個擊破。
顧魏:“偶爾仗義相助幫個忙我是絕對理解的,但是這個數目確實是超過了普通同事的界限。”
醫生爹沉默。
顧魏:“當然,同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一口回絕也不好,下回遇到類似的情況,就說家里內人管錢,不要怕被人說妻管嚴,老婆就是用來背黑鍋的。”(顧先生你夠了。)
顧魏:“您和xxx這么多年,關系一般,借這么多確實有點兒草率了。”
醫生爹:“已經借了。”
顧魏:“所以我媽生氣也是正常的。”
醫生爹:“又不是不還了,至于那么大火嗎?三天不跟我說話,我又不是犯了什么原則性錯誤。”
顧魏:“不是說您錯了,助人為樂沒什么錯,主要是您那同事口碑不是太好。關于借錢這個事,女性本來就比男性要敏感,歸根結底我媽還是怕您被坑了。”
醫生爹:“每次你媽跟我冷戰我就頭疼。”
顧魏:“兩口子鬧矛盾沒有誰對誰錯,誰大度誰先低頭,男同志嘛,就要有先低頭的胸襟。”(顧神棍你真的夠了。)
其實醫生爹也知道自己錯了,不過出于大家都懂的男性自尊心,不肯輕易認錯,在我們以堅決不傷自尊心的聊天方式勸了半天后,順著臺階就下了。
我們轉而攻克另一座堡壘。
我帶醫生娘去復查,拆石膏。復查完,接了下班的顧魏一同回爺爺家。
我開車,他陪醫生娘坐后排。
顧魏:“媽,還生我爸氣呢?”
醫生娘不說話。
顧魏:“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只是不好意思道歉。”
醫生娘依舊不說話。
顧魏:“媽,您和我爸結婚這么多年,他是什么性格您也知道。他最怕人纏著他,而且又是一個院的,他就是心軟。”
醫生娘終于有反應了,看了顧魏一眼:“嗯,你們爺倆都心軟。校校知道你去年借錢給xxx(同事)x萬嗎?”
嗯?
什么情況?
我瞟了一眼后視鏡——顧魏快速地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轉向醫生娘:“媽……”
紅燈,我停下車直直地盯著后視鏡——顧魏!為什么這事我不知道!
顧魏估計沒想到這事會被突然挑出來,看看醫生娘再看看我,表情又尷尬又無辜。
算了,在外面要給他留面子,有賬咱們回家算。
我:“媽,顧魏告訴我了。”
醫生娘:“嗯?”
我:“我氣得一天沒搭理他。
醫生娘:“啊……”
我:“又不是個送出去不會心疼的數,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顧魏:“……”
醫生娘:“所以你知道我為什么生氣了吧。”
我:“又不是不讓你借,只是應該先告訴我一下。”
顧先生看了我一眼,目光復雜。
醫生娘:“是啊,兩個人商量一下啊再看看應不應該借。”
我不再作聲,顧魏看看媽再看看我:“又不是亂花掉的……”
醫生娘:“你還想亂花?!”
顧魏:“……”
我:“后來我想想,已經借出去了能怎么辦?男同志都比較好面子,經不住捧也經不住損。”
醫生娘贊同地撇了一下嘴角。
我:“我就當花錢給他買個教訓。能還當然好,一個單位的也不怕逃債,要是到了答應的期限還拖拖拉拉,就當花筆冤枉錢買清了和這個人的情面,也讓顧魏吃一塹長一智,知道話不能亂說錢不能亂借。”
到了爺爺家,顧魏扶醫生娘下車,阿姨和醫生爹過來幫忙,顧魏立刻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醫生爹,站在原地看著我。
我路過他:“戳在這兒干嗎?”
顧魏對我眨巴眨巴眼睛。
我:“晚上回家再算。”賣萌不管用。
爺爺對于醫生爹、醫生娘相攜回家的情況很滿意,雖然依舊話不多,但明顯都有軟化的跡象。
我去廚房洗手,顧魏像一條尾巴一樣跟著,我看了他一眼,他默默地洗了手乖乖回客廳。
阿姨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湊過來跟我說:“老爺子最近吃飯不大好。”
我:“怎么了?”
阿姨:“什么葷的都不想吃,覺得嘴里膩,連魚湯都覺得膩。醫生看了,身體沒什么問題。”
晚飯期間我留意了一下,爺爺雖然精神頭不錯,但是食量確實不大。醫生娘勸了一下,他也只是喝了點兒葷湯,表示沒食欲了。
晚飯后,我和阿姨商量了一下,決定——做薺菜丸子。
五花肉攪成細細的肉餡,薺菜切成碎末。我們商量了一下,又加了香菇、蝦仁、豆腐、蛋清。
我:“我媽從小就跟我說,每頓飯,葷、素、豆、菇,一樣不能缺,這下齊了。”
顧魏聽到動靜走了過來:“你們在做什么?”
阿姨:“給爺爺做薺菜丸子。”
顧魏:“要我幫忙嗎?”
阿姨看了看我。
我眼觀鼻,鼻觀心,認真地捏丸子。
顧魏站到我旁邊,默不作聲也跟著捏。
阿姨笑瞇瞇地看著我們,沒說話。
五十個圓墩墩的丸子新鮮出鍋,我挑了三個,又切了蘿卜木耳做了碗湯端到爺爺面前:“嘗嘗這個味道怎么樣,我們剛研發的新產品。”
爺爺笑道:“嗯,剛才我就聞著香了。這算是消夜嗎?”
大家集體看著爺爺慢慢喝湯——
“你們都看著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在喝藥。”
醫生娘準備去洗漱,顧魏下意識地站起來準備扶她,我看了他一眼,他十分自然地轉了個身,把醫生爹給推了出去。
我想起陳聰的話:“顧魏兩口子在干壞事的時候最有默契。”
爺爺喝完湯,顧魏拿碗回廚房。
客廳里只剩我和爺爺的時候——
“小北犯什么錯誤了?”
永遠不要試圖在人生經驗豐富的老人家面前掩飾什么事情,他吃的飯比你吃的鹽都多,根本藏不住的……
我:“和爸一樣的錯誤。”
爺爺:“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我都那么勸媽了,我還能把他怎么樣……”
爺爺笑:“他盯著你看了一晚上。”
我:“因為他以為我要把他怎么樣……”
晚上。
家。
顧魏:“我錯了。”
我:“嗯。”
顧魏:“那時候你在國外……”
我:“嗯。”
顧魏:“以后我一定注意。”
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