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老嬤嬤的話,不知過了多久,君文清閉上眼睛慢慢入眠。
老嬤嬤輕手輕腳的離開房后,見天色微亮,直奔飛鸞殿。
“殿下,長公主身邊的嬤嬤求見。”錦瑟猶豫再三,將消息回稟給了君子珩。
“讓她進來,小心些,別吵醒小七。”云淺歌的睡眠極淺,一不小心就會被吵醒。
尤其是這段時間看似一直在東宮,可實際上云淺歌一直很忙,她身上淡淡的藥香味一直在加深,可見她這段時間幾乎都在神秘的空間中,與藥為舞。
“是。”錦瑟小心翼翼的退出去。
又特意饒了一個大圈將老嬤嬤帶進側殿,“嬤嬤請進,殿下在里面等著。”
嬤嬤愣了一下,停下腳步,“敢問姑娘一聲,太子妃呢?”
錦瑟微蹙眉頭,“嬤嬤若不愿意見,那就請隨奴婢離開。”錦瑟可知道,這種宮中的老人,最喜歡打心軟的人的主意了。
太子和太子妃之間,兩相比較,明眼人都知道是太子妃比較心軟。
“多謝姑娘。”老嬤嬤心想,能見到太子也是好的。
“嬤嬤請進。”
老嬤嬤進去后,向君子珩行禮,“老奴見過殿下。”老嬤嬤看了一下伺候在側的百景以及錦瑟后,繼續道,“可否請殿下屏退左右。”
“你們下去吧。”
“多謝殿下。”面對君文鴻,老嬤嬤心中怵得慌。
她十分清楚,這位可不是心軟的主。
“殿下可否愿意聽老奴講一個故事。”
“長話短說。”
“是。”老嬤嬤心中就更緊張了,將要說的話直接說了出來,甚至還有些生硬。
“你是說當年在宮中保護我的人并不是張家派來了的人,而是長公主借用了張家之名,如今張老夫人中風了,張冀送完夏侯易之后直接去了龍河圍場,你讓我如何信你。”君子珩的語氣中透著幾分薄涼。
“殿下,老奴不敢撒謊,這些都是真的,先皇后在閨中時曾與公主是密友,殿下可以自己去查。”老嬤嬤匆忙道。
“你長公主讓你說的。”
“不是,殿下,不是公主讓老奴老了,公主從來沒有過挾恩相報的想法,是老奴擔心此次秋獵之地遠在龍河,龍河在北上可直達西北,老奴擔心平西王會直接將公主帶回去,告知殿下這些過往,是懇求殿下,護著公主一二。”老嬤嬤匆忙辯解,生怕自己說漏了或說重了,惹怒君子珩。
心中十分忐忑。
“我知道了,小七要護著的人,我自然會護著,至于喬世子那邊,嬤嬤高看我了,我無能為力,一旦我出手,只有兩個結果,一是用手段將喬世子強留在長公主身邊,二是斬斷他所有的依仗,讓長公主成為他唯一的依仗。”君子珩冷厲的聲音與在云淺歌面前判若兩人。
這些話涼到了骨髓深處,老嬤嬤有些不敢置信,心中更清楚這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世子一事老奴不敢央求殿下,是老奴唐突了。”老嬤嬤是宮中出來的,又伺候在君文清身邊多年,如何聽不懂他下之意。
前者是廢了喬明坤,將其強留在君文清身邊。
后者是滅了平西王府,抹去喬明坤世子的位置,讓他跌入谷底,自然會選擇留在君文清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