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府。
梅花園暖閣之中,君文清與身著明黃常服的帝王相對而坐。
君文鴻看著眼前沉靜且毫無情緒的君文清,輕聲一嘆,“二十三年了,長姐依舊沒變。”
“沒變嗎?我早已忘了曾經的自己是什么模樣了。”君文清自酌自飲,語氣卻透著淡淡的嘲諷。
“長姐,我身體越來越差,太醫含糊其辭,我自己很清楚,大限兩年內必至。”
話落,君文鴻深深地看著君文清,似想從她眼底找到什么。
許久,見君文清平靜如水,才移開目光。
“宮中太醫每一人譽滿天下,陛下何須自擾。”
“長姐,云淺歌是否深得醫圣玄策真傳。”君文鴻的語氣突然嚴厲起來。
年少時的姐弟之情終歸沒了。
“醫術絕佳,玄策消失近十年,十年來,江湖,朝堂再未有人見過玄策,至于她是否是玄策的徒弟暫且無法查證,除非玄策親自出現。”君文清語氣平緩,不急不慢。
“朕知道了,今日多謝長姐了。”
“恭送陛下。”
君文鴻再看一眼君文清,轉身的那一刻,眼底的情意消失殆盡。
目送君文鴻離開后,君文清自自語道,“此次回京,不知是對是錯。”
平西王手握兵權,她若再堅持,恐怕陛下會直接傳召平西王入京,那非她所愿。
不得已便獨自一人來了京城。
太子府。
自云淺歌與君子珩達成協議后,便一頭扎進藥房,直到深夜才走出來,回到藏春閣便直接歇下了。
一連兩日,皆是如此。
三天后,黃泉醫館開張。
云淺歌和君子珩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太子府。
馬車內,云淺歌搭在君子珩脈搏上細細察看一番。
“你真要跟著去。”云淺歌盯著君子珩的心口,換做旁人,這么重的傷最少得臥床十天半月,結果這人壓根不愛惜自己身體。
她都有些后悔與君子珩的交易了。
畢竟不愛惜自己身體的病人不好醫。
“太子妃醫館開張,我怎能不捧場。”
聞,微蹙眉頭,探究道,“你不會是怕人找我麻煩,殃及到你才去的吧。”
“不怕,也不是去撐場子,我只是擔心太子妃會找人麻煩,胡亂得罪人。”
云淺歌狠狠瞪了君子珩一眼,這人有毒,尤其是那張嘴,簡直是涂了砒霜。
“想跟著就跟著,別拖后腿。”
君子珩淺笑不語。
他發現這幾天與太子妃在一起的時間多了,他這張臉仿佛越來越沒有吸引力了。
一路上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一刻鐘后,抵達黃泉醫館。
看著眼前的六角樓,旁邊掛著一個巨大的醫字,招牌用紅綢遮著,門口已匯集了不少前來看熱鬧的人。
“那就是太子妃,真漂亮。”
“太子妃和太子很相配,一個長于偏遠之地,一個殘廢。”
……
議論,諷刺,嘲諷,各種聲音不斷落入兩人耳中,云淺歌臉上始終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重生一世,沒想到她的醫館這么快就開張了。
老祖宗,我一定將你的醫術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