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檸放假期間各種聚會邀約不斷,沒放太多心思在沈屹身上。
直到收假開始上班,沈屹還是沒回來,溫檸在微信里問他:不過來了嗎?
點進對話框,注意到前兩天自己發給他的消息沒得到回復。
沈屹居然這么久都不回她的消息,這太反常了。
溫檸正準備給他打個電話,手機響了一下,是聞堯發來的消息:沈屹要去南城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溫檸眉心微折,不知道啊,他去南城干什么?
聞堯:去南城的分公司。
溫檸:?
聞堯:今天開會他沒來,宋高朗替他宣布了這個消息,還帶走了幾個他的人,今天都沒出現。
很快又跟著一條:公司的人都以為是我們倆爭斗,沈屹輸了所以自動退出,但這事我事先完全不知情。
公司各個部門收假的時間不一樣,前兩天有幾個部門已經回來上班,沈屹也提前了兩天過來,安排好了一切,然后就消失了。
溫檸盯著手機屏幕,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幾天沈屹的反常。
那天他走的時候,把家里打掃得一塵不染,鑰匙留在了桌上。
自己發給他的消息一直石沉大海,他也沒有再出現在她面前。
所以沈屹從那天起,就已經決定要走了是嗎?
沒跟她打招呼,沒留下一句解釋,他就這么走了?
溫檸抿了抿唇角,退出微信,回到通訊錄界面,點進“沈屹”的名字,猶豫片刻給他撥去電話。
響鈴的時候她還擔心,電話會被拒接。
可那邊還是接了起來,清淺的呼吸聲出現在聽筒中。
溫檸深深吸了口氣,按捺著怒氣問道:“你什么意思?”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他低沉壓抑的聲線,“我想去南城發展。”
“理由呢?”
“……不想留在南溪了。”
溫檸略有些不悅,“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說,就這么走了?”
她不認為戀愛比工作重要,如果沈屹覺得自己在南城有更好的發展,她不會阻攔,還會真心誠意地祝福他。
可他怎么都應該跟她說一聲吧?最起碼通知她一句呢,這樣一聲不吭地走了算怎么回事?
沈屹又不說話了。
溫檸不耐地催促道:“你說話。”
沈屹老老實實地回答,“我不知道說什么。”
溫檸很討厭他遇到問題時的消極態度,換做別人她早掛電話了。
“消息不回,要走也不跟我說,沈屹你想干什么?想分手了是嗎?”
沈屹眼眶不由自主地泛起濕紅,雖然極力忍耐,但還是藏不住聲音中的顫意和委屈,“你都要和別人結婚了,我們分不分手還有區別嗎?”
溫檸蹙眉,“我跟哪個別人結婚?”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沈屹眼睫輕顫,更咽著回答:“聞堯。”
“你聽誰說的,我要跟聞堯結婚?”
沈屹遲疑地說道:“我猜到的。”
這人的性格怎么就這么別扭呢?
不知道他從哪聽到的消息,也不知道向她求證,居然就這么不聲不響地逃了?
過去這些年,溫檸很少會生氣,她都快不記得自己上次發脾氣是什么時候了。
可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怒火灼燒的感覺。
溫檸按了按太陽穴,怒極反笑,冷聲道:“行,那你走吧。”
說完,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沈屹聽著機器的“嘟嘟”聲,手臂無力地垂下,望著屏幕里的號碼發呆。
沈屹特意讓宋高朗在他上飛機之前通知這個消息,是因為暗自期待著,溫檸能夠開口挽留他。
這樣即便她跟別人結婚,他也有了留下的理由。
可她并沒有這么做。
溫檸已經有了真心喜愛的人,哪還需要他呢。
沈屹低下頭,濕潤的液體砸在熄滅的手機屏幕上。
-
聽到敲門聲,聞堯頭也不抬地說了聲:“進。”
門被推開,高跟鞋踩踏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聞堯疑惑地抬頭,看到衣著鮮麗的溫檸走進來,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緩緩站起身,視線一直黏在她身上,“你怎么來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來你辦公室,你這么驚訝干什么?”溫檸反手關上門,慢悠悠地走向他。
聞堯目視她走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是,不過……”以前她來他這里都是為了找沈屹,可現在沈屹已經走了。
在他遲疑間,溫檸已經走到他面前,抬手幫他整了下領帶,掌心撫平襯衫肩頭的細小褶皺。
聞堯驚訝地望向她,卻見女人紅唇噙著笑,神情自然,仿佛這再正常不過。
他們之前雖然做過許多次最親密的事,但溫檸只當他是床`伴,從來不會這么對他。
聞堯一時間摸不透她的心思,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溫檸的手掌停留在他胸口,掌心溫熱相貼,“現在忙嗎?”
“不忙。”
“門…我已經鎖上了。”溫檸的手指不急不緩地打著圈,蝶翼般的睫羽輕掀,水眸瀲滟多情。
聞堯看了眼門的方向,聽懂了她的暗示,眸色微深。
右手緩緩插`進柔順的發絲輕撫,最終停留在她耳側。
聞堯低下頭,鼻息忍耐,輕輕含`住她柔軟的上唇,若即若離地貼觸。
之后他抱起她放到辦公桌上,攏著她的后腦深深親吻,另一只手搭放在她膝彎上方。
“你不去把沈屹找回來?”聞堯嗓音里壓著喘。
溫檸雙臂圈住他的脖子,嬌笑著反問:“你希望我去找他?”
聞堯抿緊唇,最終還是屈服于自私的本能。
“不希望。”他低低地說。
溫檸仰首親了親他汗濕的下頜,“那我跟你在一起好不好?”
聞堯動作驀地頓住。
這句話在心尖緩緩滾過,激起一連串灼燙的溫度,他卻像是突然喪失了理解能力,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了。
汗水流進眼里,帶來酸澀的刺痛,聞堯快速眨了兩下眼睛,不敢置信地問道:“你說什么?”
溫檸揚眉淺笑,“我說,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聞堯喉嚨仿佛被什么東西堵住,出口的話語沙啞異常,“好。”他將面前的女人緊緊擁入懷中,心跳聲如雷,又答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