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一二人中毒以此做要挾,和你讓一整個軍營的人都中毒,這豈是一碼事圣上或會因他功高震主對你此前行徑睜只眼閉只眼,但如何會容許你動一整個郴西營你這與謀反有何異
孟榮旌急得在屋里團團轉,抓著孟遲的袖子要求道:你既回家來了,這事便不能不管,你且說如今郴西營中是何景象,解藥的事若現下送去,你可有幾分把握能從中斡旋……
孟遲沒有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看著孟榮旌,一字一句問道:父親,為何當初會包庇于他。
這是他這許多次以來,頭一次喊了父親二字,孟榮旌先是一愣,隨后目光有些躲閃,但孟遲一瞬也不瞬地盯著他,此刻有事相求也不能不答,只得道:你……你天賦在星闌之上不假,但是若論進京入欽天監,他比你更適合……
孟遲呵地笑了一聲,目光驟然暗淡了下來,這個問題我想過了很多次。或許是已經死了一個兒子,你不得不保下另一個;又或者,你一直就更偏向他,覺得他才配做你的兒子;甚至我還想過,是羅夫人以命相逼……
但你剛剛,說的是……更適合
更適合,所以他就可以隨意地死在冰天雪地里,給孟星闌讓路
孟遲甩開孟榮旌的手,在袖子上拂了拂,只覺得自己萬分可笑,嫌惡地推開孟榮旌,孟族長莫要說笑,我已是一個死人,為何要管你兒子的事
你!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孟家……
孟族長要是不想眼睜睜看著孟家遭難,就趁早把罪魁禍首交由知府定罪。
你瘋了!他是你弟弟!
孟榮旌瞪大渾濁的一雙老目,你莫要跟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要送他去知府,豈不是要送他去死
呵,孟少監既敢做,何懼死孟遲看著這一對父子,覺著荒唐又可笑,你們父慈子孝,感天動地,卻要別人拿命陪你們玩兒,三叔公說得對,你這族長之位是該挪挪了。
孟榮旌氣急,一口氣上不來,捂著胸口彎下腰,撐著一旁的椅子,抬起手,顫抖地指著孟遲。
一旁的孟星闌一直側耳聽著,此刻更興奮了,大哥,如此說來,他們現下都倒下了,可是也不是哈哈哈哈哈,我要加一個條件,你求我。
你跪下來求我,且他們答應我的條件,我便讓你用解藥去救人。
孟遲看著張狂興奮的孟星闌,嘆了口氣,看夠了熱鬧,該戳破他的夢了,你剩下的時間,少琢磨些荒唐之事,多想想如何回京解釋吧。
將軍他們并不需要你的解藥。
孟星闌終于感覺到意思不對勁,你……
你為何不急不求我他皺起了眉頭,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孟榮旌卻感覺一口氣緩了上來,面露喜色,看著姜綰道:姜姑娘,可是你解了毒
不可能!孟星闌大怒,她怎么可能解得了這次的毒!
他耗費了多少人和金錢尋來的毒,怎么可能這么湊巧,每次這個女人都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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