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一處山洞里,出口被人用山石封住,他在里頭躺了很久,雙腿的骨頭斷得差不多了,人也快要餓死了……
后來,我們一路到了郴州,他的腿還沒好全,尚不能走,在嶧城出現的消息就被人散了出去,于是開始有人在城里設伏,要取他性命,若不是郴西營的成將軍相互,單憑他一個人,或許到如今還在東躲西藏。
姜綰說完,抬眸看向震驚得如同石化了一般的孟嵐雙,你說的這個人,孟遲同父異母的弟弟,在他全然不防備他的時候,親手把他推下了人跡罕至的深山洞窟,他傷成那個樣子,本該必死無疑,就算如此,孟星闌還是用山石把山腰的洞口封死,回到岳州,頂替了他的位置。
如今他的眼睛壞了,我恰好能治,但不會給他治,若是求到這里來,你若不能把他攆下山去,到時候就避開他些,我親自來攆。
孟嵐雙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她從來不知道孟遲經歷了這些,還都是孟星闌做下的,想著他如今人在欽天監,又什么都明白了。
孟星闌這個大逆不道的混蛋,連他兄長也算計!孟嵐雙一掌拍在桌子上,憤然起身,他就算不算計孟遲,當初族里本就是打算先送孟遲進京,過個一兩年再把他也送去,到時候欽天監孟遲已經混出個名堂,豈不還是方便他了,他竟然欺瞞大家,做出這樣倒行逆施的事來!
難怪孟遲人明明無事了,也不回岳州去,孟嵐雙暗咬嘴唇,當初孟遲一個人躺在深山洞腹中一日日等死的時候,一定期盼過族里會派人來尋他吧,他堅持了那樣久,最后來救他的,竟然不是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
換做她,恐怕自此以后,都不會再想見到任何一個姓孟的。
她有些難過地扣著自己的手指,方才拍桌子太大力了有些震手,但一想到孟星闌做的事,忍不住又拍了一下,不行,我要給我娘寫信,舅舅他們都還不知道孟星闌干的蠢事!還處處彰顯幸好還有個孟星闌呢,要知道事情都是他搞出來的,我看他得回祖宗面前跪著自戳雙目才算清了他的罪過。
孟遲可是孟家他們這一輩中,最有天賦也最有希望把岳州孟家繼承、發揚出去的人啊,他這都干了些什么!
孟嵐雙義憤填膺,憤怒難抑罵罵咧咧,是一個孟家人驟然聽聞事情真相時該有的正常反應,但是其他人呢,姜綰不確定,這里頭到如今已經不是誰對誰錯這般簡單了,孟星闌如今已在欽天監坐穩,只要治好眼睛,不難繼續向上爬,孟家會選誰都還難說。
原本她還沒有想過會在這時候把孟星瀾做的事抖出來,誰知他竟然在這節骨眼要瞎了,上天送到門前來的機會,為何不用。
她還記得清楚,孟遲曾經想過到了郴州之后,就去找這個害了他的弟弟算賬,但一直沒有好的機會,如今,機會來了。
嵐雙,你可知道這次孟家要來的人,都有誰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