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月人活得艱難,誰也不知何時會輪到自己,一時臉上都有些哀戚。
黑子手腳都凍傷了,人也有些恍惚,人們便讓他留下烤烤火等著小姑娘醒來,沒讓他去埋人,換了幾個大漢跟著吳進去把這事做了。
黑子坐在小姑娘腳邊,神情還有些呆滯,姜綰讓他和高昌山都進洞里來烤著火,孟遲問黑子,這小姑娘的爺爺沒了,等她醒了后……
她醒了我會帶著她,我去郴州就會把她帶去郴州,以后……以后她就是我黑子的小妹了。黑子眼神空洞,卻沒有猶豫脫口而出。
綰綰姐,謝謝你救了我小妹,等她醒了我就帶她下山去,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姜綰掃了一眼他倆,上回救了吳進一家,空間里實驗室的門上進度就開始走動了,方才救了這孩子,進度條又漲了一些,雖然不多,但她也不心急。
主要的日用品和食品倉庫開了,藥倉也開了,把徐惠娘他們帶去郴州已經完全沒問題,甚至治好孟遲也不是問題。
聽黑子說以后要照顧這個小姑娘,她丟給了他一瓶凍傷藥膏。
拿去抹了,不想到了郴州被截斷手指,就仔細抹藥。
先前獵的狼你們不是帶走了嗎,狼皮呢
她看著舅甥兩個身上穿的還是先前的衣裳,有些不解。
那些狼皮留著,不說他倆,再加這個小姑娘也夠穿了。
黑子面露囧色,支吾道:狼、狼皮都在表哥那里。
高呈
姜綰皺眉,你不會自己拿著嗎,全都給了他是不是傻
表、表哥說這些收著去郴州能換錢,我們沒地沒屋地到了那里需要留銀子做準備……黑子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
這會兒人都要餓死凍死了,把皮毛留著到郴州換銀子,那也得能活到那里再說。
姜綰嗤笑一聲,他給你下迷藥了嗎,他說什么你應什么。
你讓他把他自己殺的狼皮留下,其他的你跟她還有你舅舅拿去穿了。
狼大部分是姜綰殺的,有些是高獵戶殺的,高呈頂多跟在他爹后頭錘死一只。
高昌山也覺得兒子的這些行徑在姜綰面前擺出來,臉上有些掛不住,但自從他病了之后,也壓不住高呈了,他壓根就不聽他的,我、我回去就讓他把狼皮都拿出來……
他說這話自己都不信能做到,高呈早就不管他了,哪里還會聽他使喚。
正說著,外頭埋人的人回來了,吳進走在前面先進來,手里還提著一個人,扔在了洞口。
其他人紛紛上前跟姜綰說道:姜姑娘,這人在洞口附近鬼鬼祟祟的,我們就把他捉了。
姜綰定睛一看,可不正是剛才說到的高呈么。
上次見面她還未留意,今天倒是發現他身上穿得有些臃腫,不、是很臃腫。
比他原本的身形大了半圈有余。
把他衣裳扒了。
姜綰冷聲開口,洞外頭有人還沒上到洞口來,聽到里頭的聲音腳下一個踉蹌,連滾帶爬又往上下跑去。
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