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寒時升接到了趙桁瀾打來的電話,詢問他最近三個月情況怎么樣。
寒時升已經不再需要吃藥了,情緒也控制的不錯,趙桁瀾每隔三個月都會打電話過來問候一下,順便了解一下他的情況。
他覺得寒時升看見幻覺的情況發生的概率不會很大了,結果就聽見寒時升嚴肅的說:趙哥,我現在又能看見他了。
趙桁瀾嗯了一聲,試探著問道:你現在狀態還行嗎能控制的住吧
寒時升看著乖乖支著腦袋趴在他胸膛上盯著他看的溫不書,順著他光裸的后背輕輕撫摸著,猶豫道:不太行,控制不住。
趙桁瀾當即道:那好,你今天抽時間過來一趟。
電話掛了后寒時升立刻低下頭去攬著人接吻,他現在的狀態溫不書清楚,真不太能控制的住。溫不書任由他動作,問道:看見誰了
你啊。寒時升抽空回了他一句,又吻了吻他那處傷疤,貼到他耳邊道:寶寶,去見見趙哥吧上次還沒來得及說呢,你他媽就給我跑。
溫不書咬上他的下唇,不滿道:別老翻舊賬。
那不行。寒時升不想放過他,低聲道:你得給我點補償。
溫不書低低的笑了下,抬手按著他的背貼的更近,帶著笑輕聲道:不是給了嗎,一百多萬呢。
我就值一百萬寒時升挑眉問道。
溫不書湊近了問:你想要多少
寒時升貼著他的唇吻上來前,摩挲著他的臉頰低聲道:我想要我的溫不書。
寒時升沒要成,今早再來溫不書就別想下床陪他見趙哥了。
約了下午三點老地方,寒總今天給自己放了一天假,給溫不書當司機,帶著他到處轉了轉,還去了一趟寒時升的大學,他陪溫不書在自己走過的地方慢慢逛著,牽著手聊過去的空白。
因為當初那件事,寒時升不得已在高三時轉學到新地方,成績不受影響是假的。他要接受新環境,要控制時刻緊繃的情緒,要忍受和家人無休止的爭吵,對他那個年紀來說,并不簡單。
習慣是很可怕的,一夜之間什么都變了,寒時升承受的壓力不比溫不書少,他要花很大精力才能假裝走出來,盡力讓自己在第一個學期末穩定到前列。
那個時候家里沒人敢再逼他做些什么了,但他好像自己想通了一樣突然就沉默下來,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他好像屈服了,高考發揮的不錯。
如果沒發生這些的話,他本該考的更好。
但這就夠了,寒武和許銀蘭都很滿意,寒蔚沉也沒說什么,多方面因素考慮下來,選擇了米蘭一個很好的理工科大學。自始至終,寒時升一句話都沒說過。
下午三點,寒時升帶著溫不書準時出現。
趙桁瀾原本有些擔心他的來著,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個來回,立刻就明白了,失笑道:你們吶……真是。
隨即起身,彬彬有禮的與溫不書握手,溫聲道:久仰大名,我是趙桁瀾。
趙哥好。溫不書露出個微笑,道:感謝您對時升的照顧。
不用客氣,請坐吧。趙桁瀾朝溫不書點頭,又對寒時升道:我一直以為你口中的天使,是一種比喻。
寒時升搖頭一笑,攤手道:現在你看見了,我只是在說實話。
確實。趙桁瀾贊同道:我覺得,你的問題應該解決了
寒時升牽著溫不書的手和他對視一眼,肯定道:解決了,徹底沒問題了。
那可太好了。趙桁瀾微笑著對溫不書說道:我能說實話嗎這小子實在太難伺候了,以后終于沒人來煩我了。
溫不書也笑道:是嗎好吧,那以后還是交給我來吧。
不開玩笑了,說正經的,趙桁瀾到底是專業的心理醫生,確定寒時升的情況都正常后才放下心來,又想起很早以前寒時升和他提過,有關溫不書的一些事,隨意的問道:小天使,你也都還好吧還有過夢魘之類的情況嗎
后來寒時升和趙桁瀾提起這間事時仔細想了想,溫不書當時還小,又正好在冬季,可能就是看到了或聽到了某些事情,觸碰到了他心里深處的恐懼。
寒時升能感覺到,在他們剛在一起的那兩年里溫不書對他是有些若即若離。總是擔心兩人的感情不對,悶在心里太壓抑了,神思憂慮下有些反應也正常。
后來寒時升把他照顧的很好,也沒再發生這樣的事。
至于寒時升走后的那幾年,溫不書和他一樣,幾乎沒怎么睡過好覺,不清醒的時候甚至敢動刀子,就別再提被惡魔魘住了。
得知寒武去世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溫不書晚上做夢都是寒叔叔和許阿姨站在他面前滿臉失望的越走越遠,他反復的道歉懺悔,睜開眼的時候是被嗆醒的,他臉上都是濕潤的淚,白皙的脖頸帶著紅痕,似乎要掐死夢里的自己。
都過去了。
溫不書搖了搖頭,握緊寒時升的手:我想現在即使有,也沒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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