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時升好兇,他從來沒對自己那樣過。
溫不書現在想想還是忍不住蹙眉,那之后他就被寒時升按在床上欺負了好長時間,真的是好久好久。
寒時升害他連晚飯都沒吃就一直昏睡到現在。
溫不書艱難的轉頭去看外面的天色,原本拉著的窗簾被拉開一半,陽臺的落地窗開著,寒時升正背對著房間一手撐著圍欄打電話。
他居然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溫不書試圖起身,但是不行,連簡單的挪動一下身體都酸軟的要命,累的胳膊連都抬不起來。要不是罪魁禍首還在他眼前,他真的要懷疑昨天是不是被八頭大象踩過。
他現在全身不遂,只能目光哀怨的盯著陽臺上打電話的寒時升,無聲泄恨。
寒時升刻意壓低了聲音說話,但溫不書還是隱約從他的狀態上感覺到他有點生氣,他舉著電話貼在耳邊,另一只手放在勁瘦的腰側,微微低頭,神色有點無奈。
溫不書聽不見他說什么,只好乖乖的躺在床上等。
寒時升掛了電話走進來,床上的寶寶已經醒了,正在看著他呢,他隨手關了窗,笑道:這什么眼神,要吃人了嗎
溫不書嗓子還啞著,寒時升攬著他的背給他喂了溫水喝,才感覺好一些,氣悶道:你再說,到底誰吃誰。
我舍得嗎寒時升自知理虧,給他揉腰按腿,這一塊他經驗豐富,伺候起人來已經非常熟練了,以前的功夫是一點沒落下。
溫不書舒服的瞇了瞇眼,他昏過去后中途短暫的清醒來過一次,寒時升還在沒完沒了的動作,再醒來就是剛剛,也不知道這人自己玩到什么時候。
他拿腳尖踢了踢寒時升,軟軟的不滿道:你昨天好兇。
寒時升捏著他的腰,力度剛好合適,聞立刻道:我不兇你,你他媽還跑!還敢那么對自己!溫不書,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他抬手捏了捏溫不書的臉頰:你真是越大越不聽話。
溫不書瞪著他,眼神濕漉漉的,語氣也委屈道:這次就算了,你以后能別那樣嗎
寒時升在他面前耍橫硬不過三秒就松了氣,看他這么乖順的樣子一下就心軟了,湊過來吻他,不由自主的放柔了語氣哄道:對不起,我昨天不該那么兇你的。以后再也不會了,行嗎
他動了動胳膊,艱難的抱住寒時升,貼在他懷里有些后怕:太兇了,疼死我了……
怕疼寒時升被他氣笑了,揉著他的臉頰質問:怕疼你還敢弄那些傷,你知不知道我……他捧起溫不書的臉,深深的望進他的眼睛里,目光柔的要化了,那是語表達不出的痛苦而無奈的心疼。
溫不書很享受,忍不住輕笑起來,軟軟的撒嬌道:疼,你親我兩下就不疼了。
只親他兩下是不夠的,寒時升要把他裝在心尖上呵護著,疼愛著,慢慢撫平他的傷。
溫不書柔軟的臉頰貼著寒時升冒出胡茬的下巴蹭了蹭,有點扎。
他下了飛機后幾乎就沒合過眼,昨天還精力充沛的要了溫不書那么久,根本無暇顧及現在自己是什么樣子。他還是帥,也更成熟了,不是那個什么也做不了的少年了。
在寒時升離開的這幾年中,溫不書一直獨立又要強,一邊兼職掙錢一邊專心學業,一開始很多事他都不會,比如社交。
以前寒時升在的時候,他從來不需要關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但現在,他要獨自面對很多事情。
在沒給補習班帶課前,他嘗試過很多短暫的工作,只是他太冷漠了,又那么優秀,加上那樣一張臉,總讓人覺得他那樣,是孤傲。還遇到了一些……騷擾和麻煩,溫不書也都想辦法解決了。
總之,整體上來說,溫不書現在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他也成長為一個成熟有擔當的男人了。
但現在,即使知道不行,溫不書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依靠寒時升,全身心的依賴對方。
這個人,不光是他的愛人,某種程度上,已經成了他的精神支柱。
寒時升也享受著溫不書的依賴,他喜歡照顧溫不書,全方位的占據他生活的每一點空隙,溫不書離不開他,對他來說不是累贅,而是滿足。
昨天徹徹底底結束,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溫不書昏過去兩次,完全錯過了寒時升抱著他愛不釋手時,說出的那些心里話。
積攢了七八年,想說的話太多了,寒時升忍不住吐露心聲,盡管溫不書睡的死沉,一句話都聽不見。
他一遍遍的吻過那些傷痕,仔細辨別了下溫不書胸口處鎖骨下方心臟偏上的位置,扭曲但清晰的傷疤:nonvedol‘oradivederti
溫不書這樣隱忍的一個人,將最直白的欲望寫在了身上。
那些或淺或深疤痕,由最初無意識的一道道逐漸有了些形狀,共同組成了寒時升的姓名。
標記領地。溫不書用他的名字,給自己上了把鎖。
情迷意亂之時溫不書說想讓他把自己關起來,關進只有他們倆的房子里。
其實他早就把溫不書鎖進那地方里了——此刻就在寒時升左邊胸腔里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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