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的,她把采星叫到辦公室來不是說教,而是夸獎,當然還是忍不住又多嘮叨了幾句。
采星你看看,你這不就有進步嘛!多學一點,好好聽課,沒錯的。
采星沒說話,目光盯住了溫不書,低聲道:謝謝溫老師。
溫不書在忙事情,推了推眼鏡看過來一秒又移回去,淡淡道:謝你自己吧。
采星的目光變得有點奇怪,有些不甘和煩躁,不過他很快出去了,溫不書也沒察覺。
十月國慶節的時候,溫不書還是沒逃掉楊娜給他安排的會面。他坐在約定好的餐廳里靜靜的等著,側過頭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心里想著等會兒見到對方就立刻坦明自己有愛人,反正不能耽誤人家小姑娘。
不是說今天簽合約嗎寒時升表情有點冷,嘭的一聲關上車門鎖了車,大步朝餐廳里走去,邊走邊聲音不悅道:我說過了那方案很重要,之前策劃怎么安排的……
他大步走到前臺打了個響指示意服務員只有一個人,轉頭看到了靠窗邊的位置上坐著一個人。
非常抱歉寒總,我剛才聯系過那邊了,對方表示……
聽筒里女秘書悅耳的聲音還在繼續,寒時升一個字都沒聽見,他抬手按掉了電話,站在原地不敢向前。
那是……溫不書。
真的是溫不書,真的是他。
他怎么瘦了這么多,長大了,更好看了,更……清冷了。
他一個人在這,是在等人嗎
寒時升控制不住的快步向他走去,震驚后的狂喜幾乎把他沖暈了,他的溫不書,他許久未見的愛人,此刻就近在咫尺。
溫不書抬頭向這邊看過來,只一眼,他就呆住了。
他是在做夢嗎
寒時升……他面前的人是,寒時升
溫不書慌張的站起來,攥緊了衣角不知所措。寒時升已經在他面前站定了,他深深的盯著溫不書,一樣說不出話來。
都已經……七年多沒見了啊。原來已經,這么久了嗎。
打破僵局的是那個姍姍來遲的師大英語老師,確實是一個很漂亮的姑娘,氣質文雅,打扮的清新脫俗。她一進來就看見了傻傻站著對視的兩人,猶豫道:嗨,是溫老師嗎你好。
溫不書的目光還停留在寒時升身上,他變了好多啊。眼前的這個寒時升,讓溫不書覺得熟悉又陌生,還是那副英俊帥氣的樣子,但整個人的氣質成熟了很多。他打扮的很得體,像個成功的商業精英,西裝革履,很……貴氣。
果然,寒時升現在過得很好。溫不書突然松了一口氣,沒有他的寒時升依然是那個未來光明燦爛的寒時升。
還好,他過得很好。
溫老師
溫不書倏地回神,不經心的應答道:啊,對,是我。你好楊老師。
那姑娘猶豫了一下,又問道:那這位是
寒時升短暫的把視線分給她一秒,又回到溫不書身上,見溫不書遲遲沒說話,替他答道:我是他的……
愛人兩字還沒說出口,溫不書的手機響了。
他慌忙接聽,借接電話掩飾他的驚慌失措。溫不書不敢聽,不敢猜寒時升心里他們兩人現在的關系。
喂,對我是。……什么!
他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冷靜道:第一醫院是嗎好的,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后溫不書第一次正視這位楊老師,抱歉道:不好意思張老師,我有點急事要先走了。十分抱歉。
溫不書根本就不敢再看寒時升的臉,說完話就逃似的快步跑了出去,寒時升追著他出來,兩個人一前一后匆忙離開,留下這姑娘震驚的站在原地,她終于忍不住跺腳憤憤道:可是我姓陳!
溫不書出來后站在路邊著急的打車,剛伸出手招出租就被人一把握住了,寒時升緊抓著他的手掌不松手,靠近一點低頭看著他道:去哪我送你。
太近了。
溫不書突然感到心臟一陣刺痛,輕輕皺了下眉,又來了。他勉強穩住聲音,開口時聲音低啞的不像話,艱難道:……不用。
寒時升才不聽他廢話,拉著他就走,邊走邊盯著溫不書擔心道:你臉色不好,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溫不書看著他滿臉擔心的認真神色,覺得有點喘不上氣。
拒絕不了。
他耳畔回響著寒蔚沉帶著哭腔的懇求,不要再出現了,不要出現在寒時升面前。溫不書答應過,他說好,自己再也不會打擾他們一家。
現在寒時升就在他面前,眼里的擔心和溫柔那么真切,他拒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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