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他們就知道許銀蘭口中的客人是誰了。
跟寒蔚沉一起回來的,高個子,戴金絲框眼鏡,長的斯文俊秀的年輕人——是趙宇斕。
寒時升猜的沒錯,趙宇斕還真成了他姐男朋友。
作為寒蔚沉二十二年來領回來的唯一一位男性,趙宇斕很榮幸的得到了寒家所有人的歡迎。
飯桌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不免的要說些家長里短。寒武也是當官兒的,身上不免有些架子,和趙宇斕聊天的時候頗嚴肅。幾杯酒下肚,他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來,看來自家閨女眼光不錯。
飯后,寒蔚沉帶他又四處轉了轉,許銀蘭不知從哪翻出一本相冊集來,兩人坐在沙發上一起翻著看。
這是你小時候好威風啊。
他指著寒蔚沉八歲時拍的那張照片說道,照片里寒蔚沉扎著沖天辮,小臉抹的紅呼呼的,正騎在一只黑色的駿馬上向鏡頭做搞怪的表情。那活潑勁兒,跟她弟一模一樣。
寒蔚沉也覺得挺有意思的,笑道:天吶太搞笑了那時候。
還有這張——寒蔚沉對坐沙發上看電視的兩個弟弟招呼道:小升小書,過來看這個。
是一張無意間被拍下來的合照,可能是十歲左右吧,兩個小孩坐在一起,表情都皺著,哭的特別慘。尤其是寒時升,他當時還在換牙,大門牙缺著,鼻涕泡都哭出來了,簡直笑死人了。
寒蔚沉想起來了,當時寒時升不太聽話,帶著溫不書瘋玩,結果被媽媽教訓了,指著寒時升生氣道:你再帶著弟弟瘋跑就把你們倆分開,給你送到二伯家里去,再也別回來了。
寒時升一聽就傻了,他急的不行,溫不書也慌張的搖頭,許銀蘭還在嚇唬他倆:不是喜歡在一起玩嗎以后再鬧,就再也不讓你們在一起玩,把你們倆個小麻煩蛋統統送走!
哇的一聲,寒時升嚎啕大哭起來,溫不書也跟著哭上了,倆小孩的眼淚就跟斷了線一樣嘩嘩往下掉,一邊哭一邊道歉,打著哭嗝喊道:媽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溫不書也難過的不行,頭搖的跟個小撥浪鼓一樣,聲音顫顫的藏著恐懼:對不起阿姨,不要送走……
許銀蘭憋著笑喊寒蔚沉過來一起看兩個哭成淚人的小屁孩,母女倆看熱鬧看的可開心了,就這樣記錄下了這又慘又好笑的一幕。
溫不書笑個不停,惹的寒時升也靠了過去,疑惑道:什么這么好笑
問:有個比自己大六歲的姐姐是什么體會
答:她會毫不留情的在你長大后幫你回憶那些黑歷史。
補充:并且帶她的男朋友一起嘲笑你。
寒時升惱羞成怒:這有什么好笑的!
再往后翻,有一些寒蔚沉初高中的照片,和那時候比起來,她的變化也不算太大,還是一樣的明艷大氣,只是多了些沉穩。趙宇斕看著照片,感嘆青春時期的寒蔚沉一定也在倍受關注中長大。
還有一些是寒時升和溫不書的照片。一張張照片翻過,厚厚一本冊子記錄了一家人共同度過的時光,顯得彌足珍貴。
溫不書想起上次元圓帶給他的一些照片,是他和寒時升初中籃球賽和高中運動會的一些合影,元圓攝影技術很好,抓拍也十分完美。
有一張溫不書最喜歡的,是上次他剛好看向鏡頭那張,寒時升就在他身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兩人靠的很近,身邊有來歡呼慶祝的同學,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熱情。鏡頭記錄下了寒時升開懷的笑容,青春又美好。
說起這個,我也帶了一些來。趙宇斕說著,起身從背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抽出里面夾著的幾張照片。是當時他倆來玩的時候,我拍的。
照片中的兩人顯然沒注意到拍照者,自然親昵的欣賞著風景。有一張寒時升和溫不書在沙灘上奔跑的背影,那是他們起早去看日出的那天早上,趙宇斕拍下的。
還有一張是在市中心逛夜景時拍下的,絢爛的霓虹燈和明亮的街燈照亮了兩個少年帶笑的側臉,他們對未來的憧憬似乎清晰可見。
寒時升靜靜看著,突然開口道:能送給我嗎
當然可以。趙宇斕理所當然道:本來就是要給你們的。還要請你們原諒我未經允許就拍下呢。
溫不書沖他一笑,道:謝謝宇斕哥,你拍的真好。
趙宇斕擺手,表示不用客氣,又指著墻上的全家福問道:這是什么時候拍的
照片很新,玻璃錚亮,一看就是精心愛護著的。
寒蔚沉道:哦,那是我十八歲的時候拍的。
她又道:下一張全家福要等到這倆十八了。
趙宇斕看著她笑道:好,我爭取下一張全家福里有我。
寒蔚沉挑眉,也笑道:那你加油哦。
趙宇斕留宿兩晚,寒時升大方的把房間讓給他住,自己和溫不書住他以前的房間。
晚上溫不書盤腿坐在床上看他倆那些合照,一張一張,看的仔細又認真。寒時升洗完澡進來,隨口問道:看什么呢這么認真。
溫不書聞抬起頭來,盯著他眼睛發亮,神秘道:過來,給你看我的寶貝。
寒時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