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護衛相互瞅了一眼,平王的命令是禁止任何人隨意入宮,即使眼前這人是皇子老師,也不該放他進去。
這位大人請回吧。
二位能說明原因嗎蘇越十分有禮地問道。
平王殿下有命,不許任何人隨意進宮。那護衛瞪了蘇越一眼。
二人可認得這是何物說吧蘇越從腰間掏出一個令牌,二人一看到這個令牌嚇得身體一顫,面色發紅,方才氣焰囂張的護衛此刻露出個討好的笑容,道:大人,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既然是平王殿下指令,請進。
蘇越越過宮門,卻發現文知蘊并未隨著他一同進來,文知蘊被兩名侍衛攔在宮外,蘇越停下了腳步,解釋道:這位是我為九皇子尋的書童,也是平王殿下吩咐的。
二人聽聞立馬放下手中的長槍,文知蘊跟著一同進入。
原來蘇越手中的令牌是平王殿下的,等到文知蘊越過宮門,蘇越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方才那二人,那二人被這突然的轉頭嚇了一跳,蘇越看著二人道:此次我是秘密進宮,這件事除了你我四人不要告訴任何人,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后果不知你們二人可否承擔。
那二人聽到這話,討好的笑道:大人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
蘇越轉身走進宮中,文知蘊緊跟其后,快步走到無人之處,蘇越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文知蘊開玩笑道:沒想到蘇大人說起謊來也是信手拈來。
蘇越平日里從不說謊,第一次撒謊還如此之大,他自己是緊張的不行,文知蘊看出了這一點,這才開口疏解一下他的緊張。
蘇越一開口結結巴巴,道:郡主謬、謬贊了。
疏解好緊張,他們便開始做正事了,文知蘊找到蘇越,就是因為蘇越是九皇子的老師,平日里經常到九皇子的寢殿,而她此番也是為了救出九皇子。
如今所有的皇子都被平王囚禁,雖現在還沒有性命之憂,但是以平王的心狠手辣,大有可能在他登上皇位之前將其他皇子殺掉,九皇子在宮中無權無勢,面對這種情況根本沒有辦法抵抗,只能被殺死。
因此他們必須第一個將九皇子救出。
文知蘊此前雖然經常上朝,但是卻從未去過除金鑾大殿之外的其他地方,因此她并不知曉九皇子的居所,時間緊急,所以她去找了蘇越。
蘇越領著她在宮中七拐八繞,大約走了有一炷香的時間二人終于走到了一個名喚永齊宮的殿門口。
在宮中走動,自是會遇到巡邏的士兵,但是蘇越一亮手中的令牌,便不再有人阻攔。
這令牌是文知蘊給他的,蘇越十分疑惑,這令牌文知蘊是如此得到的,他看了看手中的令牌沒有開口。
文知蘊察覺到他的疑惑,解釋道:這令牌是假的。
文知蘊曾見過平王手中的令牌,恰好她天生聰慧,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所以她便畫出這個令牌的樣式,找人偽造了一個。
那些護衛哪里見過平王的令牌,即使見過一眼也無法分辨這令牌的真假,即使他們懷疑,也不敢公然驗證。
聽到文知蘊的解釋,蘇越恍然大悟,心中對文知蘊的敬佩又增加了一分。
二人站在永齊宮的殿門口,文知蘊問道:這里便是九皇子的寢殿了嗎
蘇越點了點頭。
只見永齊宮外增添了許多蘇越沒見過的護衛,文知蘊與蘇越對視了一眼,而后便朝著永齊宮的大門走去。
他們剛走到大門,便被門口的兩個護衛攔了下來。
你們是何人
我是九皇子的老師,這位是我的書童。蘇越解釋道。
護衛面無表情,冷冰冰地道:二位請回吧,沒有平王殿下的命令,誰也不能見九皇子。
蘇越從懷中掏出那個令牌,道:是平王殿下讓我們來的。
這兩名護衛看上去比方才那兩名聰明多了,那二人看了一眼這個令牌,隨后交頭接耳道:平王殿下說過必須他親自過來。另外那人點了點頭。
隨后再次看向蘇越,道:抱歉,煩請你們回去請平王殿下親自來一趟。
你們二人膽子不小,竟然敢讓平王殿下親自跑一趟。蘇越呵斥道。
那名護衛嘴角一翹,道:怕不是你們二人心中有鬼吧。
蘇越生氣的道:你們才有鬼,我這就去請平王殿下過來,若是平王殿下過來,你們就等著受罰吧。
那兩名護衛仍然無動于衷。
眼見沒有辦法,文知蘊上前一步拉了下蘇越,道:大人,我這就去請平王殿下。而后小聲的湊到蘇越的耳邊道:捂住口鼻。
下一秒白色粉末飛揚,片刻功夫,門口的那兩名護衛雙雙倒在了地上。
院內的兩名護衛聽到門口的聲響,大聲道:誰
頃刻間被文知蘊干脆利落地打暈在地上,蘇越目瞪口呆地看著文知蘊,文知蘊卻沒有時間解釋,道:蘇大人,過來幫個忙。
蘇越將門口的二人拖進院內,文知蘊則拉著方才他打暈的那二人,將他們四人藏到了院子的灌木叢中,文知蘊看著灌木從道:他們要睡一會了,我們趕緊去尋九皇子吧。
蘇越此時還是有些懵逼,他看了看文知蘊,沒有說出話來。
文知蘊當然不知道蘇越在想什么,她徑直走到房門前,一把推開門便走了進去。
房間里的九皇子聽到動靜,雙手抱著身體蜷縮在角落里,他的臉上沾染著幾道血絲。
文知蘊與蘇越進門之時看到的便是這個場景,蘇越看著九皇子這副模樣,眼中滿是心疼,他立馬跑到九皇子的面前,問道:殿下,別害怕,是下官。
聽到久違的聲音,九皇子猛然抬起頭看向蘇越,下一秒便撲向了蘇越的懷中,眼淚瞬間決堤,稀里嘩啦的的落下了來。
九皇子帶著哭腔的聲音軟軟糯糯,一開口便十分委屈:蘇老師,我好想您!
蘇越看著九皇子臉上的傷痕,問道:殿下,您的臉怎么回事
摔倒的時候在地上嗑的。
原來是九皇子意識到有人監視囚禁他之后,便想辦法逃出去,沒想到剛跑出去沒多遠便被平王的人發現,他在被追趕之時一不小心便被腳下的石頭絆倒,摔了個狗啃屎,不僅沒有逃出去,臉上還被摔的鼻青臉腫。
九皇子有些心虛的看著蘇越,生怕因為這事被眼前這位嚴格的蘇老師責備,蘇越滿臉心疼,哪里會責備他。
這時候文知蘊終于開口了:二位長話短說。他們還有正事要辦。
依照計劃,文知蘊與九皇子更換衣物,并給九皇子易容,讓九皇子跟著蘇越逃出去。
文知蘊便整理九皇子的衣物,便對著蘇越道:蘇大人,萬事小心,等到你們出了宮后,會有人在外面接應你們。
蘇越擔憂地看著文知蘊,問道:那你……
話還未說完便被文知蘊打斷:蘇大人不必擔心我,我既然想出這個法子,自己定然能夠全身而退。說完這話,看了一眼九皇子,道:九皇子就拜托你了。
蘇越用力的點了點頭.
聽了文知蘊的這番話,蘇越心中的擔憂并未減少一分,但是此刻卻沒有其他辦法,他眼下必須做好文知蘊交代的。
看著蘇越與九皇子出門后,文知蘊下一秒便在永齊宮消失不見,如今她要去面見皇上。
如今京城之人都不知元啟帝如今是死是活,她必須前去確認一番,并從皇上的手中拿到一些東西。
方才她從九皇子的口中得知了元啟帝被囚禁之地,元啟帝如今被囚禁在自己的寢殿之中,文知蘊根據九皇子化的地圖順利來到了乾清宮。
與九皇子的永齊宮相比,乾清宮里三層外三層都是人,僅憑她一人之力根本無法悄無聲息的進入寢殿。
兩個婢女端著洗漱物品,一邊走著一邊交頭接耳。
左邊的那個婢女小聲地道:平王將皇上囚禁,為何不殺他,嘉妃娘娘反而每天還要給他送吃食
另一個婢女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左邊的婢女繼續道:依我看,皇上平日里對嘉妃娘娘不錯,可能嘉妃娘娘還喜歡著皇上吧。
這皇宮之中真的會有愛情嗎
我也不知道……
兩名婢女的聲音漸行漸遠,躲在走廊梁柱上的文知蘊心下有了主意,嘉妃娘娘的住所是在西南方,幸好文知蘊方才多嘴問了九皇子一下,下一秒文知蘊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中。
不消片刻,文知蘊的身影再次出現,她站在一所宮殿不遠處的墻角處,望著前方的宮殿:宜嘉宮,這里應該就是嘉妃娘娘的住所了。
下一秒文知蘊越過高墻,出現在宜嘉宮的院內。
只聽屋內傳來了嘉妃娘娘的聲音:小藝,進來給本宮更衣。
院外一個叫小藝的婢女急匆匆的跑到房門外,手中端著銅盆,用一只手推門走了進去。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這位叫小藝的婢女終于端著銅盆拉開門走了出來,文知蘊推測嘉妃應該裝扮好了。
小藝端著銅盆向著換洗處走去,忽然間一只手伸了過來,小藝被拉到了個墻角處,她來不及大喊便被人捂住了嘴巴,手中的盆在將要落地之時被文知蘊用腳緊急地接住。
看著眼前之人,小藝的臉上驚恐萬分,文知蘊對著她展露了一個笑容,道:我問你什么,你便說什么,否則就像這個盆一般。
只見上一秒還完整的臉盆,下一秒便碎成了幾半,小藝嚇得全身直哆嗦,搗蒜般的直點頭。
文知蘊松開了她的嘴,問道:嘉妃什么時候去給皇上送吃的
小藝十分惜命,立馬道:等會兒。
等會兒文知蘊再次問道:嘉妃娘娘每日去送幾次飯
三、三次。
文知蘊想起方才在走廊中聽到那兩位婢女說的話,如此看來,嘉妃娘娘對元啟帝確實不一般,下一秒小藝被文知蘊打暈倒在地上。
屋內,嘉妃娘娘換好衣物后,卻遲遲沒有等到小藝歸來,她大聲喊道:小藝。叫了一聲卻無人應答,她又喊了一聲:小藝!
奴婢在。小藝從院中跑出,不慌不忙的推開屋門走了進去。
片刻之后,嘉妃娘娘獨自一人在屋內走了出來,她看向門口的一個侍女,問道:皇上的吃食備好了嗎
那侍女被這突然的問題嚇了一跳,急忙答道:吃食都是小影姐姐準備的。
小影呢嘉妃娘娘問道。
這時候一個婢女走了過來,行了個禮,道:娘娘,已經準備好了。
嘉妃娘娘點了點頭,道:那我們走吧。
小影卻站在原地沒動,東張西望的像是在尋什么東西,嘉妃問道:你在尋什么
小影卻生氣地道:不知小藝在干什么,現在還沒見到她的身影!
嘉妃娘娘道:我……本宮安排她去做了其他事。
原來如此。說罷喊上另外一名婢女帶上光祿寺送來的吃食。
嘉妃看到前面有兩條分叉路口,她思考了片刻,選了左邊的一條道。
娘娘,您平時不是喜歡走這條路嗎小影疑惑地問道。
哦哦。嘉妃應和一聲,道:我……本宮見這海棠樹冒了嫩芽,想走近看一看。
奇怪,可那不是桃樹嗎另外一名婢女喃喃道,被小影一個眼神制止。
嘉妃似是聽到那婢女的話,道:方才太遠,本宮瞧錯了,這原來是顆桃樹。
說完嘉妃轉到右側那條路,道:走吧,別餓著皇上了。
片刻功夫,三人走到了乾清宮的宮門前,那些侍衛見到來人是嘉妃娘娘,立馬便放了行。
與往常那般,嘉妃走到房內,只見元啟帝直端端地坐在案前,手中捧著一本書,聽到門口有動靜,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這個時間點,往日里已經在上朝了,元啟帝保持了良好的作息,不過此時他已無法上朝。
婢女將吃食一一放到了桌上,隨后便退了出去,房間內只余嘉妃與元啟帝二人。
只見嘉妃娘娘微躬作偮,向元啟帝行了個禮:臣妾拜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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