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到后,被一同宣入殿內,只見元啟帝端坐于椅子上,那椅子盤桓一巨龍,浩氣凜然,顯出端坐之人的至高無上。
不過與椅子上巨龍不同的是,元啟帝略顯疲態,稍習醫術,便可看出其龍體欠安。
太子與平王進殿后,齊齊下跪,道:兒臣拜見父皇。
元啟帝掃了二人一眼,并未讓二人起身,手中拿著一本奏折,嗤啦一聲,劃破了此時殿內的寂靜,太子抬眼瞟了一眼龍椅上那人,見他表情并無任何變化,舒了口氣。
平王卻被那一聲清脆的翻頁聲,嚇得渾身抖了一抖,頭往下低的更深了。
終于,元啟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掠過眼簾,看向跪在地上的兩位皇子,一開口,聲音嘶啞,道:你們可知今日朕喚你們有何事
聽到這個問題,太子立刻裝作不知,道:回稟父皇,兒臣不知。
兒臣也不知。太子話畢,平王立馬接話。
元啟帝像是猜的他們會如此說,抬手拿起剛剛放下的奏折,一把甩向二人中間,似是用力過大,身體踉蹌了一下,嚇得身旁的李公公急忙上前攙扶,元啟帝抬了抬手示意,李公公甩了甩拂塵停下。
太子與平王看向地上的奏折,隨后目光交匯,只一瞬,便一一撤回,仍然俯首在地。
咳咳——
元啟帝咳嗽了兩聲,聲音嘶啞道:平王先看。
聽到指令,平王連滾帶爬的匍匐到二人中間,伸手撈起地上的奏折,顫顫巍巍的打開,一目十行看完,立馬大喊大叫,磕頭求饒:父皇明鑒,兒臣一直待在京城,根本無法抽身做旁事!
你是說是上書這奏折之人冤枉了你元啟帝說話語氣仍然不痛不癢。
兒臣不敢,兒臣冤枉!請父皇明鑒!平王繼續喊道。
冤枉那你再看看這個!元啟帝又從書案前拿起一本什么東西,這一次精準的甩到了平王的身上,砸的他身子一顫,這本正是梁儒留有后手,浙州實際上供詳情的賬冊,其中詳細記錄了他在任的這兩年為平王斂財數額。
平王看完,額頭冒出絲絲冷汗,心底透心涼,但面上仍大喊冤枉。
元啟帝沉默不語,而是點了點頭,看向太子,李公公非常有眼色的將奏折與賬本送到太子手中,而后聽到元啟帝道:你也看看。
太子接過奏折和賬本,一一翻過后,一臉不可思議,平王以為他的好弟弟太子殿下,一定會趁著這次機會好好敲打他一番,卻沒想到太子開口道:父皇,兒臣認為這事二哥并不知情,只不過被下面的人蒙騙了而已。
蒙騙哼,就是你宅心仁厚,才會相信。元啟帝語氣有些緩和。
平王跪在下面大氣不敢喘一個,此時不知說些什么,于是只能乖乖閉上了嘴,心里暗暗怒罵了太子一通。
只聽龍椅上的元啟帝道:老二,罰你一年俸祿,在府中閉門思過三個月,抄寫圣人之道,沒有朕的命令不準出府。
聽到這話,平王心中一涼,差點癱坐在地上,而太子雖面上沒有表現,內心卻竊喜,誰知,還沒等他高興兩分鐘,便聽到元啟帝點著他的名字道:還有你,太子,平日也需多多約束反省自己,別以為能瞞過朕。
太子身形一頓,急忙磕頭,回答道:兒臣領旨。
原來今日父皇的目的不僅僅是處罰平王,同時也是借此機會敲打敲打他,看來往后自己的人行事,需更加小心了。
平王得了處罰一臉菜色,心里敢怒不敢,生無可戀的回府禁足,直到回到府中,無人之后才罵罵咧咧的開了口,不過他倒是沒有那個膽公然罵皇上,而后罵正在歸京途中的溫執。
文知蘊等人在桂花飄香的季節里,終于收拾好東西,啟程回京,浙州的情況雖有好轉,但是由于主要官員接連入獄,缺少了主心骨,因此文知蘊的奏疏里面也說明了這一點,由衛楚澤舉薦同行的官員仲文昌暫時主持大局。
接到皇上的敕書后,安排好其他事情后,文衛二人才帶著幾人緩緩歸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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