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活著,就在隔壁病房。”
王玨反應了一下,才打他的手:“你逗我!”
然后自己也笑了出來。
“為什么?”他笑著問道,“灰鯨當場就去世了,他怎么命這么大?”
“可能因為他年齡小。”李微解釋道,“靶向細胞起了點作用吧。”
“嗯……他看著是挺小。”王玨問,“二十?二十二?”
“葫蘆今年十五歲。”李微道。
王玨突然覺得自己老了。
“放人家上學去!報個體校也行……算了,我待會兒就去看他,順便問問他喜歡什么科目,看看學文還是學理。要是學理,再給他介紹幾個專業看看……
“你還可以輔導他理科,我可以心理疏導……
“但你小灶不能給開太多,知道得越多越痛苦。我還想讓他盡快適應同齡人的生活呢。”
師娘真沒白叫,這位男媽媽已經開始盤算著孩子的事業,快把心操完了。
“你別去,再給你傳染了。”李微好笑地打斷他。
王玨一驚:“傳染什么?”
難道還有病毒遺留?
“感冒。”李微成功又把他逗得一驚一乍后,笑了,“病毒打架的后遺癥。”
電視里新聞里標題正打出字——
“這個春天,流行感冒席卷了整個城市。
“這個混凝土根深蒂固的城市之中,鋼筋如血管一般盤根錯節,但支撐其屹立的,也不只是鋼筋。
“無論多硬的石頭下,都有破土而出的芽。
“無論摔幾個跟頭,都有迅速爬起來的手。
“它只是小小地感冒了一場。
“我們大病初愈,我們一無所有。
“可沒有地面,我們就攀附土壤;沒有土壤,就從空氣里汲取營養。
“日月更迭,四季嬗替,我們不相信一成不變。
“只要一息尚存,就永遠滿懷期待,伺機待發。
“真實與幻想間本是中空的——
“但那里面被人類塞滿了希望。”
“真是應了那句話啊。”
“什么話?”李微問。
“天塌下來都有你給我擋著。”王玨感嘆道。
李微看著王玨不無崇拜的目光,笑著把他的下巴托起來。
“你還說,我是他的狗嗎?”
王玨呆呆地仰望著他的笑,在他掌心里連連搖頭。
李微開口道:“你說我演技高超,怎么就沒有料到,臣服也是一種演技呢?我只是——”
“你只是不習慣受制于人。”王玨笑著接道。
李微也笑了:“但是我已經習慣受制于你了。”
王玨睜著好看的桃花眼,盯著他,眼里好似有漫天星光。
他把一個遙控器塞到王玨手里,揚起唇角:“要是你喜歡,我可以做你的狗。”
王玨低頭一看,居然是那個痛苦等級控制器。
他看見這東西就害怕,失笑道:“你是要我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兒,拿這玩意兒馴服你嗎?”
“那倒不用,”李微微感嘆道,“我已經被馴服了。”
他歪著頭把臉湊過去,意圖明顯。
“直接給甜棗兒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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