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是清水鎮的城隍!?
見過妖怪和玄風老道的本事,蘇銘已經對神鬼之事不那么銘感驚訝了。
但第一次聞見傳說中的城隍神,這還是讓他內心大為所震。
“原來是城隍大人,快請進、快請進。”
蘇銘起身準備相迎,但這一舉動反倒是讓城隍身體哆嗦了一下,趕忙回道:“先生客氣了,小神深夜造訪,還請蘇先生見諒啊。”
聽聞這話,蘇銘還以為是城隍性格謙遜有禮,也沒多在意,起身上前恭迎。
等城隍落座后,他又去屋內取了一壺茶水:“小生寒薄,只能以粗茶淡水迎客,還請城隍大人見諒。”
見蘇銘親自給自己遞杯倒茶,城隍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起身作揖道:“不敢不敢!先生真是抬舉小神了,能飲先生之茶,這是小神的榮幸才是!”
“額這........”
蘇銘提著茶壺,站在原地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這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為什么一介鬼神城隍,會對我如此客氣?
后,見城隍還繼續站著作揖,沒有坐下的意思,蘇銘只能無奈的說道:“城隍大人快落座吧,不然等下茶涼了就不好喝了。”
“多謝蘇先生,先生也快快落座吧。”
蘇銘站著,城隍也不敢先行落座,一直等到蘇銘坐下后,他這才坐在蘇銘對面。
見此情形,蘇銘有些哭笑不得,心中的疑惑也再次加重了一分。
這清水鎮的城隍..........不會是把我誤以為是什么得道高人了吧?
“今日之事,多謝蘇先生成全了。”
落座沒多久,城隍又對蘇銘行了一禮,這讓后者感到一絲奇怪。
回想起之前在城隍廟上香時的異樣,蘇銘這才說道:“今日之事?城隍大人你說的是下午我去你廟中上香一事嗎?”
“不錯,正是此事,不過先生您就別折煞小神了,在您面前這大人二字小神擔當不起,您還是叫我申茂才或者城隍吧。”
城隍苦笑一身,似乎被蘇銘稱做大人,這讓他感到惶恐不適。
“額,好吧。”蘇銘無奈,搖頭一笑:“不過今日之事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城隍不必放在心上。”
“成全小神渡全金身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聞,城隍心中大驚。
蘇先生上的那三炷香,可是給我提供了相當于數十年的香火愿力,所以我才能成就香火金身。
可這居然對蘇先生他來說,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沉默片刻,城隍又瞬間釋然一笑。
是啊,蘇先生在世上行走多年,那點香火愿力確實對他來說微不足道而已。
“百年不見,蘇先生您依舊行事灑脫,偉力還猶如那無盡汪洋,深不見底,不愧乃此世長生上仙!”
“嗯?什么?什么百年不見?”
蘇銘也楞了一下,這個詞他已經聽到過兩遍了。
第一次是城隍上門時說的,因為他當時太過震驚,下意識的忽視了城隍當時所說的話。
直到現在回想起來,他才發現這其中有很大的問題存在。
難道這清水鎮的城隍在百多年前............就和這具身體的原主認識!?
要是讓清水鎮城隍發現自己已經不是原身了,那自己該不會被他當成邪魔之類的滅掉吧!?
一想到這,蘇銘就渾身發涼,感覺如芒在背。
他現在終于明白,為什么清水鎮城隍會對自己如此尊敬了,感情人家尊敬的是這具身體的原主啊。
接下來不管如何,絕對不能讓人發現自己的身份,必須得硬著頭皮繼續裝下去!
不過之前蘇銘的那些小細節,已經全被城隍看在了眼里。
于是,他表情疑惑不解的開口道:“先生您難道忘記了嗎?一百多年前,您...........”
話未說完,突兀間蘇銘和城隍都像是察覺到了什么,紛紛轉頭望去。
院門口,一白衣妙齡女子正安靜的站在院外,見蘇銘他們望來,俯身微微行了一禮。
“祁陽山白妙宛,見過蘇先生和城隍大人。”
清脆如鈴的聲音傳入耳中,城隍盯著院門外的白妙宛,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威壓。
此女竟是修行了數百年的化形大妖!
城隍內心驚駭不已,他才修行兩百多年而已,而且今日才塑成完整金身,斷然不是這已經化形了的狐妖對手。
不過有蘇先生在,想必一只數化形大妖也掀不起多大波瀾。
偷偷瞟了一眼蘇銘,見他沒說話,城隍心中一定,率先開口呵斥了一句,道:“祁陽山的狐妖?你來這里干什么?”
“還不快速速退去,休要擾了蘇仙人清凈!”
自己修為不如狐妖,城隍只好把蘇銘給般了出來,同時他也是在提醒警告白妙宛,這里還有位神通廣大的“仙人”在。
對此,蘇銘深感無奈,但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