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熱鬧的房間,趁著那位臨時的室友還沒回來,許唐成趕緊打開電腦,給易轍撥了視頻通話。
原本以為易轍會在學校,卻沒想畫面中,他卻是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坐在沙發上。
“你自己在?”易轍試探地問。
“嗯,他們在玩。”
視頻里的人聽了,立刻站起身來。畫面晃動了兩下,顯示出一塊許唐成沒見過的地毯。
“你又買了地毯?”許唐成立即驚訝地問。
“對啊,”易轍搬著筆記本拍著地毯,還伸出一只在上面腳踩了踩,“我跟你說,這塊特別舒服,比之前那塊還舒服一百倍。”
所以說,易轍的語文是真的差。“一百倍”這種形容詞,許唐成小學就已經沒在用了。
想想曾經在家里幾日游的那一堆地毯,許唐成簡直要給他跪下:“可是你之前那塊才買了半個月,你又扔了啊?”
“沒扔,”易轍向他展示完,把鏡頭重新轉回來,用一副早就料到的樣子朝他笑,“就怕你說我,我給擱臥室了。”
許唐成嘆了口氣,最終說:“別在臥室放地毯了吧,吸灰。”
“那放哪?
還真的沒什么地方放……
“算了,”許唐成半是無奈半是愁,但還是在笑,“先放著吧,我回去看看。”
他提到回去,易轍馬上變得更加精神。
“我今天發現了一家特別好吃的烤魚店,感覺你肯定喜歡。從機場回來正好順路,到時候帶你去。”
“好,”許唐成點點頭,又問,“你今天去吃的?跟那個姑娘?”
“沒跟她,我都躲了她兩天了。”易轍提起這個茬就煩,“你說她在北京明明一堆朋友,我爸干嗎非讓我陪她,是多大的生意啊要這么討好人家。”
“這估計多少也有那姑娘的意思吧,”想起鄭以坤的那句美男計,許唐成雖也有些替易轍打抱不平,但還是忍不住開玩笑說,“你魅力比較大。”
易轍聽了,像是怔了怔,而后立馬笑了,非常肯定地說:“你在夸我。”
許唐成沒想到他會將玩笑話作此正兒八經的理解,一時間被他堵住,空空張了張嘴。
他沒來得及接話,易轍也沒來得及再說話,兩個人就這樣隔著兩扇屏幕,隔著遙遙的距離互相看了幾秒。
再然后,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五月的風非常舒服,電腦里傳出的笑聲像這風一樣。許唐成坐在窗邊,突然很想立刻回到那間屋子,踩一踩新買的地毯是否真的如易轍說得那樣。
像是心有靈犀,易轍忽小聲說:“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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