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張振之有同樣想法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因此顧青云回鄉后的生活依然過得精彩。
在和地方父母官見過面后,顧青云又抽空到臨陽府的府學講學,這是他曾經讀過書的地方,不能不去。
他在知府等一干官員的陪同下逛完了整個府學,尋找令他熟悉的地方。
他十二歲考中秀才,一轉眼就已經過去了四十幾年,整個府學都重修了一遍,很難找到熟悉的痕跡,只有那些小樹已經長成綠蔭。
時間過得真快!顧青云再次嘆息。
等把該見的人都見完后,顧青云開始接待上門的人。如果是求教的還好,這些人想請教的問題對他而還是很好解答的,如果有哪個人的題目能把他難住,那他反而高興。
這方面管家方忠有充足的經驗,知道該如何打發他們,畢竟如果誰上門他都要親自接待的話,那他是什么事不用干,直接坐在門口得了。
他看的是信件,由顧傳恪先拆開看一遍,能解答的就會幫忙寫下答案,不能解答的再留給他。
這不是差不多和在京城一樣嗎?顧青云覺得自己想象中的退休生活和現在完全不同,實在是太忙碌了。所幸,在他放出風聲想安靜休養時,接下來的時間里,他的生活終于慢慢地恢復平靜,不過收到的信件格外多,這里面還有京城城南四合院的人寄給他的。
他是回鄉了,可對于微積分的研究還在繼續。就像他前世聽說過的一句話,“任何新興的、具有無量前途的科學成就都吸引著廣大的科學工作者”,現在就是如此,大家對微積分正是有興趣的時候,連致仕的梁不語大師都時不時過問一下。
“爺爺,這么多人來找你,你為什么不干脆辦一間書院啊?我見有些官員致仕后就會回鄉辦學,能有個好名聲,咱們臨陽府除了官學,還沒有私學。”有一天,顧傳恪終于按捺不住,好奇地問出聲。
顧青云聞就抬眼看了他一眼。
十五歲的顧傳恪身材修長,五官俊俏,他剛從書院結業時,還帶著幾分書生氣和稚氣,但跟顧青云回鄉的這段時間,他作為唯一陪在身邊的小輩,經常被顧青云提溜出去見人,慢慢的,待人接物變得落落大方,比以前更勝一籌。
“現在還不到時候,我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助手或伙伴。”顧青云耐心解釋,“想辦一間書院對咱家來說不是一件難事,難的是讓書院一直維持下去。你想想,那些辭官回鄉辦學的人,他們的書院最后存在多久?”更何況他以后辦的不一定是書院。
“絕大部分的書院在創辦者本人去世后撐不了多久。”顧傳恪若有所思。
現在大夏出名的書院只有幾間,一間是隔壁省的岳麓書院,一間是江浙地區的清遠書院,還有就是京城的兩家書院稍有名氣,不過這是沾了地理位置的光,結果還是不溫不火。
皇家書院倒是聞名整個大夏,可那不是普通人能讀的。
顧青云點點頭:“不能只有我一個老師,爺爺只有一個人,精力有限,就是三頭六臂都無法勝任,無法達到我的要求。”
“那爺爺想什么辦?去找伙伴?”顧傳恪說到這里,腦袋一轉,想到顧青云經常通信指點的幾個年輕人,恍然大悟,“爺爺現在是不是在挑選適合的人?”
顧青云含笑點頭:“嗯,就看有沒有緣分了,不急。”
爺孫倆正說著熱鬧,就聽到有人在敲門。
陳小滿進門行禮后就說道:“老爺,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來了,老太爺和老夫人問您什么時候能忙完。”
大姐和二姐來了?
顧青云也不驚訝,他只是奇怪大家前幾天剛見過為何又這么快上門,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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