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梁縈給她打了個手勢,將懷里的狗又抱緊幾分。
看著鐘霖姍走進曲熙之的臥室,顧熙之重新坐飯桌前,梁縈此刻倒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神秘兮兮地問,“小阿顧,見過鐘霖予么?”
“當然。”
“她很正吧?”亮晶晶眼。
顧熙之看她一眼,“那是什么表情。”
“見過鐘霖予打鐘霖姍,那一巴掌好響啊。”小小聲,更神秘了,“不過是因為蕭寂。”
顧熙之思考片刻,又戳了戳她的腦袋,“能不能想一點這個年齡該想的事情。”
梁縈頓時一臉掃興的樣子,“媽媽和爸爸去日本了,說今天晚上留這里是翻小阿曲的牌子好還是翻的牌子好?”
顧熙之,“……打電話讓奶奶把帶回家。”
梁縈像是沒聽見,托著下巴看著她,“嗯,小阿曲有小阿鐘,還是翻的牌子好了。”
“……吃飯!”
晚上吃完飯顧熙之先去洗了澡,回到臥室后梁縈正好從曲熙之的房間里走出來,透過門縫顧熙之看見臥室里透出一縷昏黃的光,但很快這縷光也因為梁縈隨手帶上門的動作消失不見。
“現去洗澡,看好噓噓哦。”踮起腳拍拍顧熙之的肩,放下小狗去了浴室。
顧熙之看看小狗,又打開臥室的門放它進去。
房間到了晚上安靜的沒什么聲音,顧熙之打開電視隨便調了一個頻道便從今天剛剛收拾過來的行李中給梁縈找零食。
有敲門聲響起,顧熙之只以為是梁縈回來找衣服,隨口道,“門沒鎖,進來。”
啪嗒一聲門鎖打開后再無聲音,找零食的顧熙之好奇梁縈怎么會這么安靜,又回過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沒看到梁縈,卻把自己驚住了。
“怎么進來了。”立刻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睡衣,又像是覺得哪里不妥,從衣架處隨便找了件衣裳披上才面對走進來的曲熙之。
“敲門了。”一身黑色蕾絲睡裙的曲熙之倒顯得很不避諱,“這么不歡迎么?”
“不不。”顧熙之連連搖頭,見她頭部好像沒有什么傷又問,“去醫院檢查有受傷么?”
“沒有。”頓了頓,“不過今天下雨腳踝有點痛,能不能幫給凌纖打電話讓她買一管藥膏過來?”
“……”
“手機停機。”
“是說……”抬頭看著她,“鐘小姐呢。”
“她有事剛才回去了。”
“哦。”顧熙之靜靜地想了想,又從柜子里搬出一個藥箱,“有隨身帶很多藥,看一下有沒有可以用的。”
曲熙之看看被她放自己面前的藥箱,從里面翻了翻,真的拿出一管藥,“這個以前用過,就它好了。”
“嗯。”顧熙之看了看那藥膏的名稱,確定沒錯才合起藥箱,“沒效果的話再告訴,隨時打電話給凌纖。”
曲熙之沉默片刻,“能不能幫上藥。”
顧熙之抬起頭迎上她的視線,表情有些意外和不知所措。
曲熙之很快說,“沒有別的意思,要覺得不方便就算了。”
“沒。”顧熙之她轉身要走之際匆忙抓住她的手,見她回頭看向自己又騰地縮回手,“是惹出來的事情,幫吧。”
梁縈洗澡,臥室里只有小狗跑來跑去的聲音,曲熙之坐床塌上一只腳搭床尾,顧熙之坐床尾,打開藥膏后視線才落向她白皙的腳踝。
雖然將她的腳搭自己腿上會是更方便的姿勢,但顧熙之順著她白皙的腳踝向上看了眼她修長的腿,又直接將藥膏涂她的腳踝處抹勻。
藥膏帶著滲透骨髓的清涼,顧熙之一直靜靜地將重復著按摩的姿勢,似乎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曲熙之看著她重復這個姿態良久,緩緩道,“白天的事情是不禮貌,跟道歉。”
顧熙之明顯意外,抬頭看著她,也忘了手上的動作。
曲熙之繼續說,“從回國到現對的態度都算不上友好,冷靜的想一想其實是有問題,可能是因為以前沒有其他戀也沒有分手過,所以再次面對心里會有點疙瘩解不開,今天回來的時候就想,雖然當初們分開算不上愉快,但也沒有讓彼此憎惡,時間過去這么久了,再多的不愉快也沒道理要一直記心里。有一件事情一直很佩服,就是可以平和的面對,想應該向學習,既然沒有愛,也沒必要橫加一些討厭或者恨這種矯情的東西,也許們做不成朋友,但會努力用一個對待正常的態度對待。”
顧熙之靜靜地聽她把話說完,這才重新想起繼續給她按摩腳踝的傷,低垂著視線說,“很高興會這么想,其實知道是因為不好才會讓看見就很不舒服,不管怎么對,心里都是最完美的曲熙之。”
“也許早該過來跟道歉。”曲熙之靜靜道,“之前是有太多的不理智,還是ara提醒才讓想通這件事情。”
顧熙之的動作頓了頓,“鐘小姐知道的事情。”
“兩年前告訴過她,希望不介意。”
“不會。”顧熙之彎了彎唇角,沒有再說話。
屋內只有電視機發出的聲音,很長一段時間里二沒有對話。
過了好一會兒,大概是覺得這樣下去不太好,顧熙之站起身收起藥膏,“藥涂好了,有什么問題再跟說。”
曲熙之看看自己的腳踝,點點頭從床上坐起身,“那謝謝了。”
“別客氣了。”顧熙之聳聳肩,又遞過藥膏,“這管藥膏拿去用吧,走路要慢一點。”
曲熙之接過藥膏道了聲謝,離開了她的臥室。
從頭到尾,她都特別像別口中的曲熙之。
門鎖開合之間發出細微的響聲,顧熙之靜靜地聽著房門閉合聲,又關上自己的房門。
小狗腳下來回亂竄,顧熙之看著它巴望的眼神,緩緩將它抱起,看著床上的藥箱發呆。
梁優優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即便分手以后也能和對方做朋友,關于這一點,她曾多次向她討教心得,結果發現她不是談戀愛的時候就一點兒也不喜歡家,就是分手以后早忘了對方是誰。
很多面對昔日的戀還會或惆悵或憎惡,但那其實是因為不能完全釋懷,真正的放下是坦然平和心如止水,無論何時何地再提起那個,都不能的心里劃過半分漣漪。
她對她已經如此坦然。
沒有什么比這更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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