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俊微笑著與程文道黃仲君握手,說道:“程部長,黃局,兩位好,辛苦了!”
“呵呵,不辛苦不辛苦,這是我們應盡的職責。柳,你來得正好,這棟居民樓里的群眾正在向我們反映房子的質量問題,我們正想和你們市委市政府聯系呢,你來了就最好了……請進吧!”
程文道笑著邀請柳俊入內,臉上的笑容很是燦爛,似乎他們根本就不是來“找茬”的,不過是在玉蘭市做客,湊巧與柳俊偶遇,頗有意外邂逅的驚喜。
柳俊微笑點頭,舉步進了客廳。
這個安置房均是依照三室一廳的規格建造的,室內面積大約在一百平方不到,客廳約莫是二十幾個平方的樣子,也不顯得特別的擁擠。這樣的一個規格水平,與玉蘭市目前大部分普通商品房相當。
客廳內的裝飾和家具,檔次也就一般,搬遷過來的安置戶,大部分均是普通的工薪階層,沒有特別富裕的人家,這個水平,正是真實的反映了玉蘭市普通市民的生活水準。
除了程文道黃仲君,客廳里還有三個人,一個年級在六十歲左右的老太太,另外兩位一男一女,約莫三十幾歲,看樣子是一對夫妻,是這家的主人。
程文道便主動做起了引介,告訴柳俊,這家的戶主叫孟慶,妻子倒有一個雅致的名字,叫姜雅儀,兩口子都在玉蘭市第一百貨大樓上班,孟慶是防損員,姜雅儀則是售貨員。兩人有一個男孩,十歲了,在上學。今天剛巧兩口子輪休,正在家里,接待了程文道與黃仲君。
“孟媽媽,小孟,小姜,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你們市里的領導,a省省委副兼玉蘭市委柳俊同志。”
程文道微笑著向屋里的三人做了介紹。
孟慶和姜雅儀不由大吃一驚,有些手足無措。程文道黃仲君進門的時候,給他們看過工作證,寫的是中央巡視組的職務,并沒有寫監察部副部長和中組部副局長的職銜。孟慶兩口子不過是普通的市民,對中央巡視組的來頭不甚了了,只是見了程文道黃仲君氣度儼然,不像是壞人,工作證上又寫著“中央”兩個字,料必是大有身份的人物,也便客客氣氣予以接待,向他們反映了諸般問題。尤其是剛住進來的新房子,出現了粗大的裂縫,更是叫他們又是恐懼又是憤懣。
然而聽到柳俊的頭銜,一時之間,他們是真的暈了。
省委副兼玉蘭市委,那是何等威風顯赫的存在,他們再不了解官場,也很清楚,眼前這個看上去比他們還要年輕的高大男子,就是玉蘭市的一號首長!
“孟媽媽,您好!小孟,小姜,你們好!”
柳俊依著長幼順序,先給孟媽媽微微鞠躬問好,這才與孟慶和姜雅儀握手,小兩口很惶恐,早忘記了剛才還在“氣憤填膺”地“聲討”玉蘭市的“頭頭們”,緊張不已地伸手與柳俊相握,連聲向柳俊問好。
寒暄已畢,程文道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沉聲說道:“柳,我們在這里了解到一個比較嚴重的情況,這棟居民樓和附近的八十七號樓,墻體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開裂,有些情況還很嚴重,請你過來看看吧……”
“程部長,我也是得到報告趕過來的,剛才已經在外邊看到了墻上大的裂紋。”
柳俊答道,一邊與程文道一起走進客廳旁邊的一間臥室,果然在墻壁上看到了幾道裂紋,雖然不如外墻的那道裂紋那么粗長,在小小的臥室里看來,也足夠驚心動魄。
孟慶一家三人跟在身后,臉上又露出憤怒的神情。
“柳,據我們了解,這棟居民樓是新建成的,住戶搬進來不到兩個月,就出現這樣嚴重的質量問題,這個很不安全啊!”
程文道雖然臉色沉重,語氣倒還平和,并沒有起高調。
此番中央巡視組的成員,均是從中紀委、中組部和監察部機關抽調,除了婁海英和另外兩位成員之外,包括蔣老在內,其余六名成員,與嚴柳系的關系均并不親近,針對性比較明顯。
程文道更是蔣老一手提拔起來的官員。不然蔣老也不會讓他提前動身打頭陣了。
但是蔣老可以擺老資格,并不代表著程文道也可以。監察部副部長固然位高權重,也不見得能夠越過省委副的頭里去!
柳俊神色凝重地點點頭,說道:“程部長說得對,這樣確實是很危險。這位就是我們玉蘭市的城建局長夏宇同志。他們城建局已經派出專家勘察過,找到了問題的癥結所在。這棟樓房和附近的八十七號樓,還有八十一號和七十九號樓,地層的土質比較松軟,開發商建造居民樓的時候,沒有做細致的勘查,基腳打得不夠深,地基承受不了樓房的重量,發生了沉陷。所以,這四棟樓房,已經是危房了,群眾不能再在危房里住下去,必須先搬遷出去,臨時安置,然后再行設法!”
程文道見柳俊已經有了應急的處理方案,便點點頭,說道:“柳這個意見我完全贊同。”
中央巡視組主要是發現問題,卻不能越俎代庖,幫地方政府處理這些問題。
柳俊從臥室里出來,對孟媽媽,孟慶和姜雅儀說道:“對不起啊,孟媽媽,小孟,小姜,這個新建的居民樓出現嚴重的質量問題,是我們政府職能部門的工作出現了失誤,我代表玉蘭市委市政府向你們道歉,向所有這四棟樓房的居民道歉。我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應對的方案,不會讓你們居住在危房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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