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私營煤礦與房地產是最來錢的兩個行業。李政儒是宋都市的“地頭蛇”,在宋都市工作時間很長,直接將目光盯在了煤老板身上,很有“道理”。姜桂英是“外來戶”,與私營煤礦老板的關系,自然不如李政儒那么熟絡,但她身為市長,主管經濟建設,房地產也是近年才在宋都市高速發展起來的,姜桂英就將目標鎖定在房地產上頭,算是與李政儒井水不犯河水。
故此瞿浩錦說他們“分工明確”。
匯報聽到這里,省委正副們的神情雖然還是十分嚴肅,但是仔細觀察,還是能看出不小的區別。瞿浩錦是十分憤怒,從他眼神里能夠看得出來。邰惟清的目光則有些閃爍,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羅自立雙眉微蹙,憤怒中帶著幾分焦慮。段定遠則與石寒冰有幾分相似,猶如泥塑木雕一般,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華君庭的神情,明顯帶有憂慮,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尷尬。畢竟李政儒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雖然說,段定遠的姜桂英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市委與市長的區別還是很大的。市委才是真正的一把手,班長。加之姜桂英又是女同志,感覺上更是不能與李政儒相提并論。
至于柳俊同志,除了雙眉微蹙,臉上神色倒是比較平靜,頗有點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意思。不過誰也不會幼稚到以表象去對一個省委副做評判,不管他是不是非常年輕。
接下來,石寒冰又匯報了宋都市其他黨政主要領導的情況。
根據石寒冰的匯報,除了李政儒與姜桂英這兩個黨政一把手,宋都市還有一位市委副,兩名常委和一名非常委副市長,存在比較嚴重的問題。
瞿浩錦的雙眉蹙得益發的緊了,腮幫子一咬一咬的,這是他極其憤怒的表現。
沒有人懷疑瞿浩錦的憤怒。
瞿浩錦到任a省將近五年,基本上,要算是一個講原則的領導干部,對于反腐倡廉工作,抓得也比較緊,對省紀委的工作比較支持。
聽石寒冰的匯報,宋都市十三名市委常委,童威已死,李政儒和姜桂英都有問題,再加上一名市委副,兩名常委,問題干部,差不多占到了常委的半數。與多年前的白湖窩案比較起來,其惡劣程度,猶有過之。白湖縣倒下的常委人數,就比例而,要高于宋都市的案子。但白湖縣至少不是黨政一把手同時出問題。時任白湖縣長郁志達,就出污泥而不染。后來擔任白湖縣委,帶領白湖縣群眾共同致富,是個非常優秀的領導干部。
此外,白湖縣與宋都市的地位也不可同日而語。宋都市可是直接在a省省委的領導之下。當年白湖窩案,被某位中央元老點名批評,算是抓了典型,潛州市委劉輝因之去職。而現在,宋都市發生了更加惡劣的窩案,難道省委不應該因此承擔領導責任嗎?
干部隊伍建設,可是省委的正管。
石寒冰匯報完畢,就雙唇緊閉,再不置一。
石寒冰這個人,就是這樣的。該他說話的時候,不講客氣,不該他說話的時候,也絕不僭越。省紀委,頗有幾個這樣性格的干部。譬如第四紀檢監察室主任老陳,亦是如此。
瞿浩錦腮幫子咬了幾下,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沉聲問道:“童威的死亡,復查沒有?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
所有副都略略吃了一驚。
原以為,瞿浩錦不會問這個問題了。現在已經初步證實,李政儒,姜桂英等六名常委與一名非常委副市長都存在嚴重問題,情勢已經很壞了。單是將這個案子連根拔起,就足夠引起全國轟動。如果再證實童威之死,是屬于他殺,帶有滅口性質的話,那可真是天大的丑聞。說不定瞿浩錦這位新當選的局委員,都會受到牽連,背一個黨內處分。
因而,就此將童威之死帶過,就是最好的方式。反正除了童威的妹妹童秀玲,也無人關注童威是自殺還是他殺。到時候懲處了宋都市其他的分子,童秀玲的目的就算是達到了,估計也不會再鬧。
畢竟童威自己也是大分子,鬧來鬧去,有什么意思?
當然,也可能在繼續深挖此案的過程之中,會將童威死亡的真相帶出來。不過真要壓的話,也肯定不是太難的事情。如何轉移關注焦點的手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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