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秀實笑道:“說得有理。有為,其實為官還是為商,本質上并無區別,都是能為群眾做些實事的。”
靳有為便恭謹受教。
很快,水開了,靳有為泡好一盅茶,分別給靳秀實和柳俊沏上一杯,隨口問道:“柳俊,誰來做市長?有沒有一點眉目?”
柳俊笑道:“怎么,我兼這個市長,礙著你了?”
一句話說得靳家父子都笑了起來。
靳有為絲毫不在意忌諱,說道:“照我看,這個事情很快就會有定論了,瞿浩錦走之前,總應該給他的人一個妥善的安排。”
柳俊明白他指的是哪位。自從他出任玉蘭市長開始,市委副古進賢就沒有停止過活動。自然是希望在他正位之后,能夠接任市長之職。故此在這一年時間里,古進賢比較的配合。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丁玉舟與柳俊之間的合作,牢不可破,沒有給人家太多乘隙而入的機會。
玉蘭市委班子的其他成員,自古進賢以下,一個個都小心謹慎,不敢輕易起釁。
在這種敏感的時候,挑起事端固然不是柳俊所樂意見到的,但真的惹毛了他,此人的反擊手段那也是凌厲無比。你沖著人家的根子下手,自也要做好萬劫不復的心理準備。
就柳俊的本心來說,古進賢不是最佳的市長人選。撇開彼此的陣營不談,古進賢并沒有多少主政地方的經驗,對于經濟建設,與柳俊這個公認的經濟強人比較起來,相差更是不可以道里計。倘若由他出任市長,今后柳俊在經濟建設之上,恐怕依舊要勞心費力,還不討好,容易落下一個喜歡到處伸手攬權的名聲。
作為市委,他的工作,可遠遠不止一個經濟建設那么單純。
而且,要將玉蘭市打造成國際標準的大都會,也不僅僅只是經濟發展上去就可以了的。由于省會城市地位的重要性,做好玉蘭市委的難度也遠在潛州市委之上。
不過柳俊并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談論下去,他今天登門拜訪靳秀實,不是為了來聊天的。或許靳秀實因為逐漸淡出了權力中心,對的敏感度已經降低了,沒有察覺他的心事。
但這沒關系,柳俊沒打算和靳家父子打啞謎。
“靳,有個東西,想請你看一下!”
柳俊緩緩說道,聲音嚴肅起來。
靳秀實略略一怔,有些詫異地望了柳俊一眼,問道:“什么東西?”
“童威的日記!”
這一下,不但靳秀實,連靳有為都收起了笑容,變得嚴峻起來。再談出權力中心,靳秀實也很清楚,童威案件在a省官場的份量,其受關注的程度,一段時間甚至于超過了全省黨代會的換屆選舉。不僅僅是因為童威的身份,更在于此案背后牽涉的那一大串重量級官場大員。
因此,在靳有為轉告柳俊要求市全力偵破七中血案之后,靳秀實微笑著點了點頭,贊嘆地說道:“柳俊的手段,益發的爐火純青了!”
而現在,柳俊竟然說他手里有童威的日記,靳秀實心中的驚詫,可想而知。
柳俊慢慢從隨身攜帶的小公事包里掏出一疊資料來,全都是影印件。這也很正常,正本是需要妥善保存的。
柳俊將這疊資料輕輕推到靳秀實的面前。
靳有為忙從沙發旁邊的小幾上拿起靳秀實的老花鏡遞給老爺子。靳秀實雖然年近七旬,倒也還不需要借助放大鏡看資料。
“唔,字寫得不錯!”
靳秀實拿起資料瞄了一眼,點了點頭,說道。
依照正式的官方履歷,靳秀實文化程度不高,當然這是歷史原因造成的,他們這一輩的干部,當時有初中文化就已經被稱為大秀才了。參加工作之后,靳秀實有相當長一段時間從事宣傳工作,故此對于字寫得漂不漂亮比較敏感。
靳秀實贊嘆了一句,便即認真閱看這些資料。
靳有為自然不便湊過去看,不過神情依舊比較緊張,偶爾一瞥柳俊,卻只見此人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喝茶,十分的好整以暇。
靳有為心里便即一沉。依照他對柳俊的了解,往往這種神情,都表示柳俊心中決心已定。
那么,柳俊是要捅一捅這個馬蜂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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