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柳俊卻橫插一杠子進來,限期破案,也難怪孟繼良左右為難,一夜之間憔悴不堪了。
“柳俊,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孟繼良端起面前的大杯啤酒,一飲而盡,“咚”地一聲,將杯子墩在茶幾上,氣哼哼地吼道。
汪國釗不吭聲。
孟繼良生了一陣悶氣,試探著問道:“國釗,你說,柳俊是不是趁這個機會,撈點什么?”
“你說呢?他想撈什么?”
汪國釗笑了笑,反問道。
“我哪知道?這小子,焉巴壞!小小年紀,精奸似鬼,那心思,還真是難猜。”
孟繼良不滿地嘀咕道。他以前,還自以為比柳俊高明,至少也是勢均力敵。如今竟然連人家的心思都猜不到了,一時之間,大感失落。
汪國釗微笑道:“也不難猜。”
孟繼良便眼睜睜的望著汪國釗。汪國釗雖然倒了霉,但那腦瓜子著實好使,這一點,也是孟繼良一貫都服氣的。要不,他今天也不會請汪國釗到這里來喝酒了。
“柳俊這一回,上市委幾乎是鐵板釘釘的,除非他自己要求調走,不然還真沒人能從他手里把這個位置拿走。他年紀輕輕,就進了省委班子,這已經是最大的好處了,還要撈什么呢?”
“譬如說,借這個機會打擊段定遠,今后,他倆就是面對面的對手了。現在搞一下段定遠,對他有好處!”
孟繼良分析道。
汪國釗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會。這個時候,柳俊比所有人都需要安定團結。別忘了,他老子在爭什么位置。就為了打擊一下段定遠,卻一家伙將瞿浩錦、邰惟清、段定遠、華君庭這些人都得罪了,劃算嗎?再說了,他就算能把段定遠徹底打倒,又能怎樣?這個位置,難道他自己還想搶到手啊?到時候中央另外派一個紀委過來就是了。柳俊為什么要干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孟繼良想了想,是這個理。
到了柳俊這個層級,打擊誰不打擊誰,肯定都是要有好處的。沒有好處,白白得罪人,可不是柳俊干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說,柳俊也是在嚷嚷?做給大家看的?”
孟繼良眼前一亮,興奮地說道。
柳俊身為一市之長,對轄區內發生的民憤極大的血案,適時表明態度,倒也是必要的,上有這個需要。
如果真是這樣,孟繼良就沒有什么好擔心的了,不過是配合柳俊,好好演這一場戲罷了。
孟繼良自以為抓到了真相,誰知汪國釗還是搖頭。
“國釗……”
孟繼良不由一怔。
汪國釗望著他,意味深長地說道:“繼良,你把事情看得太表面化了,我要是你,就組織力量,全力以赴的去偵破這個案件,一定要趕在全省黨代會之前,把所有的真相都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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