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俊點了點頭,微笑道:“我不但在場,而且還從車輪下救了師大的一個女學生。”
毛文樂見柳俊直承其事,微微一怔,似乎柳俊的態度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隨即又臉露微笑,說道:“柳省長見義勇為,正是優秀黨員干部的本色,難怪前段時間,有人提議要樹立柳省長為典范,號召全國干部都向柳省長學習了。”
柳俊嘴角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笑紋,說道:“毛主任此,我不敢茍同。見義勇為,是黨員干部的本色,不一定非要優秀。我只是適逢其會罷了,換了任何一個領導干部在場,都會有這樣的行動。近來,我們黨的一些風氣,是起了變化了。聽說某地評選優秀黨員的入選理由,就是該黨員從不打牌賭博。這個有點笑話了。不參與賭博,乃是黨員最基本的要求,做到了是應該的,沒做到,就要遭受黨紀處分。僅僅不打牌賭博,就能被評為優秀黨員,這個優秀的標準未免太低了。”
見柳俊毫不客氣地駁斥自己的語,毛文樂也不生氣,笑著說道:“柳省長此,非常有理。只是很多地方,聚賭成風,能夠不參與打牌賭博,就算是優秀了。大環境變了啊!”
柳俊點點頭,臉色變得嚴峻起來。
有人甚至笑話說,我們的某些官員,就像是一個三歲小孩,偶爾做了一件在大人而,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就被大人們認為是頗有創意。平日里,只要官員不吵不鬧,不胡亂折騰,就要算是一個好孩子了。
曾幾何時,我們的一些領導干部,在群眾眼里,已經變成弱智了!
群眾對干部的合格要求,變得如此之低,竟然只要不胡亂折騰就謝天謝地。
“柳省長也不必生氣,這個世界上,本就有很多糊涂人,喜歡辦些糊涂事。好比《天南時事》的郭崢,也要算是一個資深的記者了,平日里看上去很正直的一個人,私下里竟然會干些雞鳴狗盜的勾當,李良云都給他瞞過去了。現在,李良云老后悔了,怎么就沒認清楚郭崢的本質呢?”
毛文樂嘆息著說道。
柳俊不吭聲,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
對方的意思很明白,要力保李良云不失。當然,主要是想保住《天南時事》這處編制外的宣傳陣地不失。除此之外,也與某些大人物的面子有關。
“毛主任,李良云同志的情況,我不大清楚。聽說是觸犯了黨紀國法,那就依法處置嘛。我黨的傳統,歷來是不冤枉一個好人,不姑息一個壞人!”
稍頃,柳俊淡然說道。
毛文樂的眼睛頓時瞇縫起來。
接受這個任務之初,毛文樂就對“談判”結果不抱樂觀態度。從現在了解到的信息來看,對方有揪住李良云不放的意圖,借機將《天南時事》連根拔掉。
現在看起來,柳俊就是這么個態度。
……
大約一個小時之后,柳俊離開了花都俱樂部,毛文樂并未相送,與他親自在俱樂部大堂迎接柳俊的態度迥異。
柳俊的臉色,依舊平靜如常。
剛一坐到奧迪a8里面,柳俊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什么事?”
電話里響起嚴玉成威嚴的聲音。
柳俊平靜地說道:“老爸,剛才毛文樂約了我!”
嚴玉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說道:“不要理他們,個別人,總是喜歡搞些小動作,老習慣了。”
嚴玉成這個話,要算是有感而發了。不禁又讓柳俊想起了另一個平行世界里發生的幾件政壇大事,貌似也為嚴玉成的判斷做了很好的注腳。
柳俊笑了笑,說道:“是啊,個別人是該醒醒了!”
稍頃,嚴玉成又說道:“不過,你也要多加注意。”
柳俊知道嚴玉成的意思,這一回較量,那邊吃了虧,只怕不會善罷干休。
“是,我會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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