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長宏雖然不大了解目前潛州市的政治格局,冷眼旁觀,也能看得出來,似乎蘇延光與柳俊之間,有些隔閡,不是那么對路。蘇延光恭敬歸恭敬,卻是明顯在和柳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敢過于靠近。
倒是鳳智勇,盡管辭不多,望向柳俊的眼神,卻十分坦然,很明顯比蘇延光要親近得多。
由高長宏率隊來潛州市指導幫助開展三講教育,夏老也是仔細思慮過的。對于嚴柳系與高系之間的矛盾,夏老了如指掌,原本不打算讓兩位衙內碰頭,是高長宏自己主動要求去潛州市的。高長宏趕赴潛州之前,夏老專程找他談過話,叫他謹慎行,除了本職工作,其他問題,不要輕易表態。
夏老也是擔心,柳衙內和高衙內都是年輕氣盛,萬一彼此之間發生些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就有可能加劇嚴柳系與高系之間的沖突,不免牽扯到他自己身上。夏老再德高望重,可也不想被兩大派系牽掛!
對于夏老的吩咐,高長宏自然點頭如儀,到了潛州市之后,果然恪守夏老的教導,對于不相干的事情,從不發表確定性的意見。認認真真做他的“觀眾”,絕不下場做“演員”。
幾臺小車開到家門口,偌大動靜,早就驚動了屋子里的人,最先探出頭來觀察的,是一個年輕婦女,大約三十歲左右,長相還算周正,看到走在前面的柳俊和高長宏,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蘇延光高聲說道:“小孫,徐友誼在不在家?”
料必這個叫小孫的少婦,就是徐友誼的妻子了。蘇延光竟然能夠叫出她的姓氏,可見至少是來過徐家一趟的,對她家里的情形有所了解。
“哎呀,是蘇書記……”小孫大吃一驚,連忙迎了出來,倒也落落大方:“蘇書記,您怎么親自來了?
蘇延光笑著說道:“我是陪領導視察工作……柳市長,高司,這位就是徐友誼同志的愛人小孫……小孫啊,給你介紹一下哈,這位,是我們潛州市的市長,柳市長!這位,是中央來的大干部,高司長!”
小孫頓時就呆住了,定定地望著柳俊,有些目瞪口呆的意思。
我的媽,潛州市的市長啊!
小孫一輩子也不曾與這樣的大官面對面過。至于中央來的大干部,那就更加不消說得,不要說見,就是做夢也想不到,會出現在她家門口。
“小孫,你好!”
柳俊笑著向小孫伸出手去。
小孫這才回過神來,趕緊伸出手,快要接觸到柳俊的手掌時,似乎意識到什么,飛快的將手縮回去,在圍裙上擦了兩把,這才又伸出來,和柳俊握了一下手,緊張得要命,一個字都說不出口。與高長宏握手的時候,也是這般。
“小孫啊,你家小徐支書,在不在家啊?”
蘇延光再次問道。
“啊?在呢在呢,剛出去一會……柳市長,高……司長,蘇書記,鳳市長,幾位領導快進屋里坐,外邊熱死人了……小丫,小丫,趕緊的,去找你爸回家,就說市里的大領導來了,叫他馬上回來……快去快去……”
愣怔了一陣,小孫才回過神來,一迭聲的邀請大家進屋,又吩咐一個幾歲的小女孩去尋徐友誼,看上去也是個很利索的人。
盡管今天是陰天,沒有太陽直接曬著,戶外的氣溫依舊不低,走進徐家的二層小樓房,一股清涼之氣撲面而來,幾個人都輕輕呼了口氣,似乎很是受用。
徐家的小別墅不但外表洋氣,客廳的布局也和城市居民住宅的布局相差無幾,很是舒適,小孫安排領導們入座,又手忙腳亂的上茶水,擺出瓜子花生之類的零嘴,嘴里念念叨叨,說著“怠慢了”之類的語。
“對不起啊,諸位領導,不知道領導們會來,徐友誼剛剛出去了,很快就會回來的……”
柳俊擺擺手,微笑道:“不要緊,我們也正好歇一會。”
“哎哎,是是……市長請喝茶……”
這也太年輕了,怕是比我家徐友誼還小著幾歲吧?
小孫一邊與市長應答,一邊偷眼打量著柳俊,心里頭暗暗納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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