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萬榮褚先民等人長長舒了口氣,一迭聲點頭稱是,簇擁著柳俊往那個農家小樓改建的茶館走去。
見了這般架勢,紅山村的群眾,哪里還能不清楚來人的身份?柳俊等人一走過來,圍觀看熱鬧的群眾們就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通道,滿懷敬畏地望著走在最前面的年輕大官,心里頭暗暗納罕。
這樣年輕的大官,貌似還不是縣里的,可當真罕見。
這樣炎熱的夏季,不是旅游的最佳季節,紅山風景區也不是“百年老店”,來這里旅游的人不多,那家小茶館生意冷清得很,見了這么大一撥客人,茶館老板,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子,忙著迎了出來,笑容可掬的將柳俊等人請進了店里。
“領導,要喝什么茶?”
老板口里說著時下流行的對官場人士的尊稱,笑呵呵地問道,又掏出煙來,一一敬給柳俊等人。這種小規模的茶館,生意很是一般,茶館老板自然也抽不起檔次太高的香煙,也就五六塊錢一包的檔次。
柳俊笑著接了過來,茶館老板連忙給他點上。
“就上你們這里最有名的紅山毛尖吧!”
柳俊微笑說道。
張萬榮忙笑道:“市長對紅山毛尖也很熟悉啊……”
“市長?”
茶館老板大吃一驚,手一抖,手里的打火機差點掉落在地。
我的媽呀,這人竟然是市長?
柳俊笑道:“老板,市長也是普通人嘛,一樣要喝茶的。”
“是是是……我這就給市長泡茶!”
好在茶館老板也像是見過些世面的,很快就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一迭聲的答應,手忙腳亂的跑掉了。張萬榮等人俱皆微微而笑,方才緊張的心情為之一松。看來柳衙內是習慣這么說話了,倒并不是當真對張萬榮等紅山縣的領導們特別不滿。
若是一般的市長,張萬榮這樣老資格的縣委書記,也不至于如此畏懼。實在眼前這位,太強勢了些,名義上,潛州的官帽子是捏在市委書記手頭的,但大家都清楚,真正在常委會上說話算數的,還是面前這位柳市長。黨群副書記婁海英、組織部長馮玄暉,可都是柳市長的心腹。
一個能管縣委書記烏紗帽的市長,怎不叫人心中栗栗?
只要柳市長不是真的生氣,辭之中,不客氣地批評幾句,算得什么?官場上的人,誰不挨上級領導的訓斥!
茶館老板手腳麻利,很快就泡了儼儼的一壺紅山毛尖出來,還擺出了咸水花生、茴香豆、松花蛋、豆腐干子等小吃,倒是個很有眼色的精明生意人。
“市長,這個紅山毛尖,是生長在海拔一千多米的紅山山腰上的,空氣清新,沒有污染,又是今年的新茶,味道非常不錯的,市長嘗一嘗,保管好喝!”
茶館老板挨過了最初的震驚,說話利索起來,回復了生意人精明的本性,笑呵呵地向柳俊推介他的招牌,又緊著給柳俊面前沏了淺淺一杯。
難為他這個時候,還記得“茶滿欺客”的道理。
柳俊微微笑著,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入口微香,很是醇和,不由點了點頭:“嗯,果然是不錯。老板,這個茶的產量大不大?紅山山峰上,能不能夠大量的種植?”
這個卻將茶館老板問住了,遲遲疑疑地答道:“市長,這個,我也不內行啊……”
若是其他客人問起,以這個茶館老板的精明,必定要口若懸河的說道一番。只是眼前之人,乃是一市之長,茶館老板又哪里敢胡亂說話了?
褚先民就望了張萬榮一眼,張萬榮點點頭,褚先民忙即說道:“市長,紅山毛尖只是一個統稱,也不一定非要是紅山主峰上生長的茶葉,才叫紅山毛尖的。整個紅山風景區,數十座山峰,都適合茶葉種植……”
柳俊微微頷首,說道:“這就好。萬榮同志,先民同志,茶葉市場的競爭很激烈,單純依靠一個茶葉的品牌,想要打響難度很大。不過這里是旅游區,游客過來之后,這個茶葉倒是可以考慮作為本地的特產,推銷給游客的。旅游區一般都會有自己的特產,這也是一個定式。”
張萬榮褚先民等人便一齊點頭,張萬榮贊嘆地道:“市長高瞻遠矚,我們茅塞頓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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